不屑一顧的薩莉卡·約拿,若有所思的諾蘭·厄德,外加一臉慶幸和彷彿贏了誰似的薩克蘭貴族們。
只有康諾德緊鎖眉頭,一身戎裝,彷彿重達千鈞。
有那麼一瞬間,洛倫稍稍有些理解他,為什麼會如此願意和自己妥協了。
“……人的一生,應該有一個‘終極目標’,其餘的一切都是必須為此而服務的……”
“……只能看到眼前的人,永遠不能明白看到四十年後的人是什麼心情,又是什麼樣的想法……”
對康諾德而言,延續和繼承帝國,維護德薩利昂皇室的威望…大概就是他的“終極目標”了吧?
生而為王,從出生的那一刻起生命的軌跡就被註定,永遠沒有自己的喜惡,只有帝國的利益;為了一個“終極目標”,將自己一切都獻祭出去。
和康諾德相比,布蘭登…他更像是一個吵鬧著“不公平”,隨性放肆永不長大的孩子。
“噗通!”
康諾德·德薩利昂單膝跪下,仰視著英諾森大主教,將右手按在胸前:
“我願意。”
“您是否…願意繼承歷代先皇的偉業…繼承他們…為帝國…犧牲一切的,意志?”
拄著柺杖的英諾森大主教,用那愈發勉強為之的姿態,斷斷續續的質問道。
“我願意。”
兩個簡單的單詞,迴盪在大廳中的聲音卻彷彿有了重量。
英諾森大主教點點頭,衰老而疲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微笑。
右側的年輕教士連忙雙手捧上一隻酒杯,純銀的杯子被刻意塑造成了聖十字的形狀。
吃力的伸出右手,英諾森大主教顫巍巍的將手指在杯子邊緣沾了沾,清澈的泉水濡溼了他的指尖。
雙眼眨也不眨的康諾德,任由大主教在在自己額頭上彈了一下。
“以汝之首,受以聖水;”
左側的教士奉上一柄純金打造的短刃,遞到康諾德手中;看也不看的皇儲殿下,毫不猶豫的握住了利刃,鮮紅的顏色滴落在腳下珍貴的白毯上。
“以汝骨肉,證以血脈;”
鮮紅的血水不斷滴落,鬆開刀刃的康諾德,將已經滿是紅色的右手按在胸口。
“咚————!!!!”
伴隨著震顫整個大廳的聲響,兩側的宮廷侍衛們開啟了大殿的正門。
斜披著一件斗篷的菲特洛奈·德薩利昂站在門外,右手託舉的金邊軟墊上,平躺著一隻戒指。
面無表情的長公主殿下單手扶劍,單手託舉著這戒指,穿過大廳,穿過人群,一步步走上階梯。
倩麗的身影猶如一道微風般從眾人身側經過,所有的目光卻都沒有聚焦在她身上,不約而不同的死死盯著那樸素到無法形容的鐵環。
沒有鑲金嵌銀;造型簡單,只有一個纂刻著鐵王冠的秘銀紋章,粗糙的模樣簡直就像孩子們隨手擺弄出來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