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騎士團大廳,只剩下坐在王座上洋洋自得的布蘭登·德薩利昂,翹著二郎腿歪著腦袋,整個人都陷進了椅子裡。
當然,還有坐他對面,同樣尷尬到不行的黑髮巫師。
“那個…某位突然現身的皇子殿下,不覺得自己該解釋解釋麼?”
似笑非笑的黑髮巫師,表情中摻雜著一絲扭曲。
“解釋,解釋什麼?親愛的巫師顧問,我可是在救你啊…呃,準確的說是救我們兩個。”
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皇子殿下一副理所當然的“你怎麼還不明白”的表情:“愛德華剛把情報送來我就趕過來了——路上還得想辦法繞開兩打兒衛兵,外加我們上了年紀也不可愛的掌璽大臣梅特涅·利奧波德老爺爺!”
“我經歷了那麼多艱難險阻,生死危機,幾次差點兒丟了小命,又在全帝國的公爵們面前又丟了一次臉…而我的巫師顧問大人,居然只想要我的‘解釋’…未免太無情了吧?”
看著蜷縮在椅子上的布蘭登手舞足蹈,又天花亂墜的瞎扯一通,黑髮巫師長嘆口氣,疲憊的按住太陽穴。
這麼多年沒見他,都快失去應付布蘭登的免疫力了麼?
“兩分鐘前的情報——諾蘭·厄德那個小混混,投靠了康諾德。”嘴角掛著輕浮的笑,布蘭登打了個響指:“這兩個大壞蛋準備在騎士團會議上唱雙簧戲,目的就是堵住所有公爵的嘴,讓他康諾德在不受到任何阻礙的情況下,名正言順的加冕為帝國皇帝。”
“如此,他康諾德就不再欠我們半點人情,甚至可以反過來用大義壓我們——但凡有點兒小動作,都可以被這傢伙用‘破壞帝國神聖反入侵戰爭’的名義,將我們隨意揉捏。”
黑髮巫師挑挑眉毛,目光一凝。
果然…不出所料。
看到洛倫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布蘭登更得意了,像是自言自語般嘟囔著:“所以啊…在得到情報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大事不妙;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洛倫你當然不是敬愛的康諾德皇兄的對手。”
“於是我果斷出手,用我的丟臉救下我們足智多謀,還特別自信的巫師顧問兼拜恩公爵閣下——然後還有最重要的,看到康諾德在被我破壞他的計劃時,那副氣急敗壞又不會說出口的模樣;那張臉我和你說…絕了。”
“……”洛倫·都靈。
但話又說回來,雖然布蘭登的做法非常的過分,但造成的影響和破壞倒談不少多大——丟臉皇子的大名早已在帝國境內如雷貫耳,現在的他就是把這座大廳天花板炸了,恐怕聽到的人也不會有多驚訝。
我沒牌了,但如果你還想繼續玩你的小把戲,我也不介意無下限的陪你玩下去。
你想用規矩和傳統將我擋在遊戲桌外面,我也有的是辦法闖進來;沒別的,因為我有你沒有的,因為我有你沒有的。
因為你絕不敢殺我。
赤紅色的頭髮亂糟糟的搭著,依舊一臉滿不在乎的皇子殿下,得意又自在的坐在屬於皇帝的王座上,感受著此刻的愜意:
“我不在乎康諾德如何,我甚至不在乎帝國如何,反正過去他們也從未在意過我的死活…只有一點,我必須得到我應該得到的,除此之外…哎?菲特洛奈小姑你怎麼來了?!”
順著一臉驚喜的布蘭登目光,黑髮巫師回首望去,騎士團大廳的門前,多了一道猶如騎士般瀟灑的倩麗身影,正扶著劍冷冷地打量二人。
“哇哦,這可真是意外驚喜啊!親愛的菲特洛奈小姑,多年不見您真是愈發的倩麗動人…你都不知道,在波伊的這三年讓我日思夜想,每一晚都是獨守空房,空虛寂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