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啊,只要我覺得自己能夠一帆風順的時候,就肯定會出事情的。”一開始回憶,黑髮巫師的嘴角就勾起了無奈的笑:
“明明只是要剷除吸血鬼,最後卻要和教會作對;”
“以為當別人的巫師顧問很簡單,結果發展到與邪神為敵的地步;”
“明明都倒黴到被人要挾了,居然還能碰上活死人暴動這種事;”
“去一趟北方冰原,差點被活埋;”
“到帝都休假,險些人人喊打;”
“逃跑到拜恩,在赤血堡寄人籬下……”掛著玩味的笑,黑髮巫師看著面色微醺的夏洛特:“怎麼就被推選成新一任公爵,還要帶兵去打仗了呢?”
“嘁……”
扭過頭去的女伯爵,輕哼一聲。
洛倫笑得更開心了。
“所以說根本不用替我擔心——這種倒黴到家的情況,對我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反倒是最近這兩三年過於順利,弄得我都有些不適應了。”撓撓頭,黑髮巫師長長一個深呼吸:
“這下好了,皇帝死了…碰上這麼倒黴的事情,也就是說我接下來一段時間會…嗯,稍微順利點兒。”
“畢竟就算神想要折磨人,也是要給個緩衝期的啊。”
匪夷所思的理論,讓夏洛特根本無法理解…她現在也不想理解了。
“我不管你究竟是怎麼想的,但這件事必須妥善處理,決不能干擾到大教堂的彌撒儀式和攸倫的葬禮,這點很重要。”夏洛特挺起胸脯,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接下來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十三領的伯爵與騎士們將會齊聚大教堂觀禮,這場盛事將會驚動整個拜恩上下,容不得半點差錯。”
“另外也請您…我的公爵大人好好想清楚,這場紛亂究竟該如何收場,不要再鬧到像當初御前審判那般幾乎無可挽回的地步了!”
話音落下,屈身“恭敬”行禮的赤血堡女伯爵,頭也不回的將洛倫一個人留在了病房門外。
黑髮巫師訕笑。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和夏洛特變得這麼有“默契”了呢?
根本無須多言,她就能猜到自己下一步的計劃將會朝什麼方向變動——彌撒儀式也好,驚動整個公國的觀禮也好,目的只有一個……
將全公國的戰爭潛力再次喚醒,並且集中在這座赤血堡城內。
攸倫·艾克特的死將會引爆拜恩人的怒火,而憤怒的拜恩騎士,是甘願為自己的主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
一週的時間,也足以讓十三領的伯爵們弄清局面,與洛倫達成妥善的協議;不論結果是包圍公國,還是爭奪皇位…越是爭分奪秒的局面,越是要從容不迫。
當然,更重要的是…她要留出自己說服布蘭登·德薩利昂的時間。
這場很可能引爆整個帝國內戰,拜恩必須掌握一定程度的主動權。
不論是協助布蘭登登上皇位,或者與康諾德達成某種程度上的妥協…拜恩都不能被徹底綁死在一輛戰車上,成為別人利益的消耗品;必須要根據自身的需求,做出利益最大化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