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詫異的洛倫轉過頭,就看到面若冰霜的女伯爵已經死死的瞪著他;某種熟悉的記憶突然回溯,令黑髮巫師本能的向後一退……
咚——!
躲過了迎面一巴掌的拜恩公爵,還是被長裙下修長的馬靴,精準命中了右腳。
“嗯——?!”
吃痛的黑髮巫師險些跳起來,疼得連蹦幾下,當眾表演了一次“金雞獨立”。
冷哼著收回探出的靴子,鬆開輕捏提起的裙襬,夏洛特不動聲色的恢復了原狀,彷彿剛剛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
“洛倫·都靈公爵大人…知道為什麼嗎?”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洛倫卻能從中聽出某種深深的怨念。
“呃……知道。”
嘴角抽搐的黑髮巫師竭力控制自己不至於喊出來,強顏歡笑。
“知道就好,就不用我再費力解釋了……”微微頷首,夏洛特眯起眼睛,太陽穴暴露的青筋證明她在忍耐著何等程度的憤怒。
換成三年前,她絕對會不顧一切的將洛倫·都靈連皮帶筋的生吞活剝,而且是連骨頭都不用吐出來的那種。
但是三年後的赤血堡女伯爵,已經學會了如何在保持儀態的前提下,“不失風度”的宣洩出自己的憤怒和不滿。
“那麼,拜恩十三領之主,都靈家族的繼業者,洛倫·都靈閣下……”
殺氣森森的女伯爵每說一句,就上前一步,字與字之間的音節從櫻唇中吐出,卻像是洪荒巨獸的血盆大口咀嚼撕咬後的產物:
“如果你下次再膽敢拋下自己的職責,孤身犯險,將整個公國的重擔扔給你的臣子去承擔……”
“讓她不得不面臨教會的橫眉冷對,傲慢無禮;公爵使者的大失所望,皇子殿下的步步催逼……”
“讓她不得不一次次的討好、撫慰,使出渾身解數款待這些深感自己被怠慢,被無視的重要使節,成天編造各種謊言騙他們不至於甩手而去……”
“整整四天,四天…如果你膽敢再讓我經歷這麼生不如死,度日如年的四天……”
步步緊逼,最後“啪!”的一聲站定在洛倫面前的夏洛特,“熱情”到幾乎整個人都貼到了洛倫身上。
當然,是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的“熱情”。
“我以都靈家族歷代騎士王的名字,我以赤血堡伯爵的身份向你保證……”
一動不敢動的洛倫站定。看著夏洛特用那優雅而狠戾的聲音,平靜無波的威脅道:
“赤血堡宮殿不會再給您留任何一席之地,別忘了這是我的城堡——您就做好準備,露宿街頭吧!”
重重的冷哼一聲,猛然回身的馬靴在石板上踏著清脆的聲響,十步之外都能感受到她瀰漫在嬌軀周圍的“怨氣”。
而某個“罪人”公爵只能站在原地,被猛然轉過來的頭髮抽了一記“耳光”——還是沒能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