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排忙碌的小個子巫師大跨步的走過來,聲音顯得非常不悅——哪怕早就對這個自大狂的本性一清二楚,聽到這種話的時候,一頭燦金色的長髮還是會本能的炸毛。
“再說了,浮空城從一開始就是我的創意,從設計圖紙到最開始的藍圖都是我的畫的——你這個半路的插進來的傢伙,充其量只能算是協助!”
“協助…哈!沒有我這個‘協助’,你的聖·紫宸·上…媽呀,名字太長了…還不知道能不能飛起來呢!”
“你!你你你你…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也不能改變你那個蠢到家的‘大號玩具’創意究竟蠢到了何等地步,其效能之差甚至到了需要靠九芒星聖盃才能驅動的地步——有這麼個神器在,板磚都能飛上天了好嗎?”
“更不用說你起的那個勞什子鬼名字——聖·紫宸·……嗯,我知道你是洛泰爾那個愚昧迷信的鄉下出生的,但沒想到時至今日你還有這麼濃厚的宗教傾向…啊——!我的頭!”
“給我站住,否則下一個就是你的臉!”
看著惱羞成怒的艾茵和四處逃竄的艾薩克,黑髮巫師“默契”十足的嘆了口氣,然後小心翼翼的走下了塔樓的護牆,以免波及到自己。
城牆下,某個對這種情況有所預料的灰瞳少年,已經在樓梯等候多時了。
墨藍色的短髮披散著,一身和所有獵魔人無異,只是小了一號的灰色甲冑;艾勒芒之劍掛在左側的腰間,龍騎士之槍則背在右肩後——硬說有什麼“特立獨行”的地方,就只有脖頸間圍了一條灰色的領巾而已。
“準備的怎麼樣了?”雖然是問句,黑髮巫師的語氣卻是相當的肯定:“最多還有一刻鐘的時間。”
“不用一刻鐘,隨時都可以。”路斯恩緩緩睜開眼睛,露出了一雙和稚嫩面龐不相符的成熟目光:
“情況已經大致瞭解——叛軍圍城,王軍守城,附近還有大量腐蝕魔出沒,加上群王殿方向傳來的強烈虛空反應,這場內戰的幕後真兇恐怕已經是等不及,準備親自動手了。”
“我已經準備好了…它逃不掉的。”灰瞳少年語氣平靜,目光聚集在遠處即將抵達的戰場。
黑髮巫師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上下打量著他。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有點兒驚訝。”洛倫輕笑一聲,收回了目光:“三年前的你…在大戰開始之前可不會這麼平靜——不,這麼說太委婉了,應該是隨時隨地,都是一副準備英勇就義的架勢!”
“唉,是的嗎……”撓了撓頭,路斯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人總是會變得嘛;其實艾薩克,還有艾因他們的變化都不小,包括您也是一樣——都已經不是三年前的自己了。”
“大概也只有我,因為過去三年總是要離開您去執行任務,所以看起來就比較明顯吧?”
看著比三年前樣貌稍微成熟些,也愈發沉穩的黑髮巫師,灰瞳少年頗有些感慨的開口道。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三年了……
那個大雪紛飛的清晨,卻好像就還是昨天一樣。
“是啊,現在的我們路斯恩,已經是威名赫赫,響徹半個帝國的蒼穹之翼——早就不再是那個容易沸騰,恨不得一死證明自己的熱血少年了。”
挑起眉毛,故意裝作沒聽懂的黑髮巫師露出了一個有些狡黠的表情:“唯一永遠一成不變的,可能就是你的個頭了。”
“……”路斯恩。
“唉…話說回來,我記得上次見到艾勒芒大公的時候,他的個子好像和三年前的變化也不是很大。”黑髮巫師的笑容正一點一點變得毫不掩飾:
“難不成‘艾勒芒的小個子’這句俗語真的卻有其事?路斯恩,你父親前艾勒芒公爵大概有多高?”
“呃……父親…我記得他好像比兄長現在高半頭還是一頭的樣子…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