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的兵力都集中在北面,東西方向沒有出現進攻動向?很好,將那邊的守軍徵調三分之二,編成新的遊擊軍團;一旦敵人進攻勢頭受阻,就準備反攻,奪回第一防線!”
“貧民窟內疑似存在叛徒的間諜?不要派兵了,讓群王殿內的工程兵準備,直接將投石機和弩炮對準那裡,放火將貧民窟燒乾淨;死人不要緊,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
“底層隧道還有守軍?全部調出來,一個都不要留——那裡早就被我們和叛徒給堵死了,他就是挖上三天三夜也挖不穿隧道;讓守備軍隊所有百夫長以上軍官全部到群王殿集結,我們接受他們的效忠,立刻!”
“群王殿的王廷衛隊詢問進攻口號?告訴他們:雲嶺永存,國王萬歲——!”
面色鐵青的矮人伊戈爾,不間斷的向所有的軍隊下達著各種各樣的命令,從容不迫揮舞著至高王的權柄,調動著雲巔峰內所有的人力和物力。
在三年的內戰中依靠拜恩的援助和手中的軍隊,一點一點蠶食了至高王權力的大禮官伊戈爾,此刻卻成了無可爭議的統治者——至高王遇刺不僅沒有導致混亂,反而讓他有了名正言順,帶上這頂王冠的資格。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擊潰叛軍的這次進攻,爭取效忠於至高王的北方城邦首領們的認可,成為名副其實的至高王,然後結束這場耗時已久的內戰。
至於眼下即將攻破雲巔峰城門的叛軍,伊戈爾反倒不是很擔心——雲巔峰是一座十分複雜的要塞,不僅擁有多道城牆組成的重重防線,城內的街道和地形同樣複雜無比,大部隊難以展開,小股軍隊則會伏擊的守軍逐一殲滅。
甚至就算敵人真的殺出重圍,撕開防線攻入城內,易守難攻的群王殿也沒那麼容易陷落;依託群王殿作為核心陣地,隱藏在城內大小堡壘,隧道,以及城牆上被擊潰下來的守軍將從攻入城內的叛軍背後發起攻勢,將他們一網打盡。
坐擁地利的伊戈爾完全無需出城野戰,就能利用地形優勢集中小股機動兵力,不斷形成以少打多的局面,將數倍於己的叛軍全殲於此!
壁壘之城,隧道之城,要塞之城——這就是雲巔峰真正的強大之處,這就是她千年不曾陷落的真正緣由!
“伊戈爾…陛下,底層隧道的守備軍送來訊息。”
匆匆趕來的衛隊長出現在矮人伊戈爾的身後,倉促間臨時改口:“他們在撤離隧道的時候,發現了兩個可疑人物。”
“現在是非常時期,讓他們自己處理!”面色一肅的伊戈爾冷哼一聲,口氣很是不耐煩:“守備軍的軍官們都是什麼廢物,這種事情還要請示?!”
衛隊長低下頭,一聲不吭,也沒有任何要離開的跡象。
伊戈爾緊皺眉頭,緩緩扭過頭來,打量著低著頭不肯說話的衛隊長:“我猜…那兩個人的身份不太尋常?”
表情複雜的衛隊長,鄭重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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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撤退。”
在看到雲巔峰方向的異狀之後,獵魔人…或者說守夜人卡爾·科林立刻做出了他心中最明智的判斷,果斷將某個剛剛差點兒從懸崖上掉下去的新兵扔到身後。
“撤退?我們還什麼情報都沒有得到呢,現在就撤退?!”新兵馬丁一臉的不明就裡。
“否則呢?現在叛軍已經開始發起總攻了,一刻鐘後我們站的地方可能就是其中一處戰場——你是想留在這裡,然後被兩邊重弩攢射撕成肉醬嗎?!”
一臉厭惡的卡爾·科林扭過頭,毫不掩飾的諷刺挖苦道。
他真的是受夠這些新兵了——毫無常識,毫無自覺,甚至連自己的任務是什麼都沒搞清楚,滿腦子都是漿糊似的熱血和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