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很是突兀,優雅而慵懶的女聲響起,洛倫和布蘭登幾乎是同時一愣。
【你當公爵的訊息傳來那天,他高興地瘋了一晚上】
“嗨!”臉上立刻掛不住的皇子殿下猛地回頭:“好女孩兒,我知道讓你一口氣飛這麼遠是我不好,也用不著這麼急於報復我吧?!”
巨龍米拉西斯扭過脖頸,驕傲而優雅的龍首上露出了十分不屑一顧的小表情。
而當一臉尷尬的布蘭登把頭轉回來,就發現黑髮巫師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面帶微笑,眼神十分的意味深長。
“咳咳咳咳咳…先不說這些了;總、總而言之……”
一度讓場面尷尬的布蘭登,立刻祭出了“咳嗽”和“生硬轉折”兩個招數:“我們打敗了那個該死的邪神軀殼,結束了這場半人馬戰爭,還順便救了你和你護衛的一條小命,我的公爵大人。”
“當然,這一切都是因為本皇子殿下及時趕到,才能挽大廈於將傾,並且…嗯,你那是什麼表情?”
剛嘚瑟沒兩句的布蘭登立刻察覺到不對勁,頗有些不安的問道:“我說的不對嗎?”
“沒有,您說的都對。”搖搖頭,目光玩味的洛倫帶著公式化的微笑:“只不過,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紕漏。”
“比如?”布蘭登雙手背在身後,目光不停的躲閃。
“比如…要不是我躲得及時,沒等您‘挽大廈於將傾’,我和路斯恩就已經和那個邪神軀殼一起,被米拉西斯的龍炎燒死了。”
洛倫淡淡道:“另外,就是您‘拯救世界’的時間稍微晚了那麼一點點;軍隊早就全部撤離,戰鬥已經結束了;就算您不來,我也有辦法幹掉這個邪神軀殼。”
“所以…要是讓不知道事情經過詳情的人聽說了這些,恐怕會覺得您並沒有挽大廈於將傾,而是專程以帝國皇子之尊,跑過來搶功的。”
布蘭登表情一僵。
“呃…關於這個…英雄總是要晚一點兒登場的嘛;你說對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髮巫師一聲不吭,默默的看著他在那兒傻笑。
莫名安靜的氣氛中,皇子殿下笑的更尬了。
過了一會兒,布蘭登才悶悶不樂的吐了口氣:“洛倫·都靈,你…變得跟以前有點兒不一樣了。”
“我猜我們都是。”
洛倫平靜的和他對視著:“從帝都不告而別的那天開始……”
血色的戰場上,只能聽到遠處火海的沸騰,和掃過草原的微風。
默默相對的二人四目相視,各有所思。
“是啊,從那天開始。”布蘭登的臉上,那燦爛如陽光般的笑容不減:
“在經歷了被最信任的菲特洛奈小姑的監視之後,在一次次躲過了皇兄的親信們暗算之後,在不斷的揣摩父親的心思,想法的日子裡…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記得你當初是怎麼形容的來著…與人鬥,其樂無窮…對吧?”
歡快的笑著,翹起嘴角的布蘭登抬頭看向黑髮巫師:
“我猜,拜恩十三領的伯爵,鮮血教團的狂信徒,拜恩的帝國總督和約德商會這些人…應該也不會比帝都的貴族老爺們更善解人意一些?”
洛倫沒有回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