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是因為哪種,波伊都遭遇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慘敗——急於把孫子救回來的瓦爾納大公也在慌忙之中遭遇了一場慘敗,正在拼命逃脫半人馬的追殺,生死未卜;
而半人馬的主力則浩浩蕩蕩的越過了大波伊領,眼下已經將千帳城團團包圍,隨時都有可能被攻陷!”
再一次重重的嘆了口氣,阿剎邁大師的表情落寞了幾分:“我就是在掩護賽特·布拉哈伯爵突圍的時候,被那個赤炎旗的查卡爾給俘虜了的。”
“本來他的任務應該是直接前往赤血堡,向您還有天穹宮求援…現在您已經來了,倒是省了不少事。”
所以說,他真的是來求援的…洛倫突然楞了一下,而後猛然睜大眼睛:“等等!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那封瓦爾納大公的求援信……”
“沒錯,那封信其實是我寫的;拉斯洛你·瓦爾納大公…他才不會向黑公爵的子孫求援!”阿剎邁一副“果然被你猜著了”的表情:
“我也是因為從一開始就反對這場半人馬戰爭,勸諫大公不要打這場必輸無疑的仗才被他趕了出來。”
“唉…話說這個世界上幾乎所有的統治者,都是長著一副固執到不肯聽勸的腦袋啊。”搖搖頭,阿剎邁用十分低沉惋惜的腔調開口道:
“就包括那個查卡爾——昨天晚上我明明白白提醒他不要離你們營地這麼近,拜恩騎士一輪衝鋒就能衝到他面前,可他就是不肯聽。
這些傢伙啊還是太單純,太固執!他們也不想想,像我這樣閱歷十足,經驗豐富的人能騙他們嗎,說的話會有錯嗎?
你再瞧瞧他們下場如何,一個到現在生死未卜;另一個倒是命大,但還不是逃的比誰都快,成千上萬的部眾像野狗似的作鳥獸散?”
“……”洛倫·都靈。
“……”艾因·蘭德。
有那麼一瞬間,洛倫特別的想要掐死這個比食人魔還健壯的老巫師——如果不是他多嘴,自己昨天晚上差一點兒成功了!
等等!他第一次算到了瓦爾納大公的慘敗,第二次又說中了自己會從正面發動突襲…這個老巫師該不會是個假的鍊金術師,其實專攻的是預言或者詛咒之類的學科吧?!
“阿剎邁大師,大波伊不是約拿家族的領地嗎?”
就在洛倫又驚又俱的時候,小個子巫師突然察覺到了對方話語中的問題:“就算瓦爾納大公戰敗,約拿家族又怎麼會讓半人馬如此順利的穿越大波伊領,去圍攻千帳城呢?”
“這個原因很複雜,約拿家族的確沒有足夠的兵力和整個半人馬大軍抗衡,但這只是其一。”阿剎邁解釋道:
“另一方面眼下瓦爾納大公還活著,千帳城也是瓦爾納家族的領地,主城淪陷丟臉的也是瓦爾納家族——而眼下約拿家的家主…他也抱著和當時瓦爾納大公差不多的想法。”
洛倫微微頷首,差不多理解阿剎邁的意思了。
也就是說眼下瓦爾納家族戰敗,公爵在外逃亡生死未卜;而約拿家族則一面消極避戰,同時集結兵力準備趁半人馬疲軟之時奪回千帳城。
下一任的波伊大公是約拿家族的,看起來他們也是在打算著為約拿家的繼承人壯聲勢,所以才會在瓦爾納大公慘敗的時候作壁上觀。
“但實際上,約拿家族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阿剎邁突然嚴肅起來:“一旦千帳城被攻下,整個波伊公國就會被一分為二,東西難以相顧。”
“屆時約拿家族並沒有足夠的實力面對半人馬的全面進攻,而在奪回千帳城之前任何軍隊都無法再去支援大波伊領,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半人馬徹底殲滅!”
聽到這番話的艾茵默默扭過頭,憂慮的看向黑髮巫師。
“我明白了。”洛倫平靜的點點頭:
“我們的目標…是千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