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諾德…他就不會說這種話;哪怕他和你有相同的想法,也會將這種念頭藏在心底,而不是當面說出來。”
“這種毫無回報,風險極高的投機行為,除了一時嘴癮你什麼也得不到,還會引起對方的惡感…你的兄長,絕對不會冒這種風險。”
“而我也絕對不會成為兄長那樣的人…我是布蘭登·德薩利昂。”硬著頭皮,布蘭登自嘲似的聳聳肩:
“謹小慎微,看別人的眼光活著,籌算風險和利益回報…那不是我,我絕不會順著任何人的心意,看任何人的眼光。”
“更重要的是,我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布蘭登的聲音裡永遠不缺少自嘲:
“父親的寵愛?小姑的眼神?貴族們的信任?大臣們的支援?封臣和自己的領地?”
“您瞧,我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乞丐皇子;什麼都沒有的人,從來不怕失去任何東西!”
艾克哈特微微蹙眉,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即便是在你最信任的人拋棄了你,從你手中奪走了拜恩公國之後?”
“恰恰相反,我倒是覺得現在的他更可愛了。”皇子殿下的臉上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過去的洛倫·都靈,就像…我該怎麼形容啊…就像個無慾無求的聖徒似的,一點兒都不招人喜歡。”
“你知道他會真心實意的幫你,你知道他不會讓你失望,但你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麼,而他卻很清楚你想要什麼…這種感覺很不爽。”
“至於拜恩公國…沒錯,總督制度徹底破產了,但並不等於局面徹底陷入了無可挽回的地步;至少洛倫·都靈治下的拜恩還願意對帝國示意友好;而一個沒有領地的公爵想要作文自己的位置,他會需要很多來自天穹宮的支援的。”
“這才是我們真正的優勢,也是我親愛的巫師顧問為帝國爭取來的最好的局面!”
艾克哈特二世沒有打斷他,靜靜地傾聽著。
“甚至就連這場半人馬戰爭也遠沒有到無可挽回的地步。”布蘭登聳聳肩:“的確,不擴軍的話,眼下是抽不出軍團支援了,但帝國的底牌永遠不只是精銳的‘黑色城牆’而已。”
“就算是眼下,我們依舊可以向艾勒芒和洛泰爾徵召弓箭手、輕騎兵和輕步兵,再從埃博登將軍團調回,僱傭兩三千人的傭兵,再加上半個近衛軍團,以帝國的名義向波伊進軍。”
“這樣一支一兩萬人的‘混編軍團’…偉大征服肯定不夠,但足夠挽回帝國的顏面了。”
“如果這樣御前內閣也不能同意,覺得太費錢……”布蘭登攤開雙手:“我們總歸還有巨龍——魔龍展翅之時,相信半人馬會想起來幾百年前的祖先們是何等的悽慘的下場。”
肆無忌憚的話語在御前內閣迴盪,艾克哈特突然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眼神:
“你想得到實權…去終結這場半人馬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