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天穹宮而言,斷界山以北的邪神是要比半人馬更可怕的敵人;而拜恩的騎士們也更擅長如何與騎兵,尤其是在難以補給和駐守的草原上與騎兵作戰。”
尤利微微閉上眼睛:“異端教團事件加上半人馬的威脅,天穹宮會選擇與拜恩修好,甚至容忍你們重新擁有一位公爵…這一點都不奇怪。”
“所以說……”洛倫翹起了嘴角,身體微微向後傾:“所謂‘十萬大軍’只是用來威脅我們的幌子?”
“不完全是。”少年抬起頭,本著臉目光凝重,一字一句的開口道:“如果拜恩拒絕妥協,甚至為了自己的利益置身事外,那就不是十萬軍團入境的問題了。”
沒錯,那就是皇帝陛下親自出面,徵調諸公國的軍隊從四面八方圍剿拜恩,巨龍天降,烈焰焚城——寧可冒著斷界山遇難的風險,也要將叛亂的種子掐死在萌芽狀態。
洛倫目光一動:“等等,也就是說你之所以會私下跑到赤血堡和我交涉,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不,當時我還沒有收到波伊的訊息——瓦爾納大公是個很要強也很頑固的人,不到最後關頭是不會輕易向別人求援的。”尤利冷冷道:
“無論你信不信,洛倫·都靈,帝國的存亡都對我們所有人至關重要;若是她土崩瓦解,任何一個公國都無法獨自面對各自的威脅;她或許並不完全公正公平,但傷害她我們就是自取滅亡!”
“在半人馬,亞蘇爾精靈,矮人,巨怪,食人魔還有邪神和魔物們的眼裡,薩克蘭人、艾勒芒人和拜恩人…真的存在區別嗎?”
尤利·維爾茨的話,讓洛倫忍不住點了點頭。
不光是各自的威脅,還有更大的隱患正在尚在萌芽之中;一旦真正爆發,那真的是隻有集合全帝國的力量,才有可能與之抗衡。
分崩離析,就是自尋死路。
“不過這樣一來,你在拜恩的名聲可就更差了。”洛倫聳聳肩,笑的有些無奈:“在那些騎士們眼裡,你這位艾勒芒公爵大概可以‘天穹宮走狗’之類的劃上等好了吧?”
“無所謂,反正我本來就不怎麼喜歡你們拜恩人,互相討厭似乎也合情合理。”尤利的眼神中露出了幾分的不以為然:
“只要保證拜恩公國會毫無保留的出兵,救援已經危在旦夕的波伊,他們就是想當面向我發起決鬥邀請也可以。”
“反正你們南方人都是這樣,玻璃心,嗜酒如命,只會用本能思考問題,說話從不過腦子,動不動就要和人決鬥…見的多了也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當然,我們艾勒芒人也差不多就是了…除了酗酒。”
“……”洛倫·都靈。
“等一下——!”
一直在旁邊生悶氣,同時聚精會神傾聽的夏洛特突然開口,驚愕的看著眼前的洛倫和尤利,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照你們剛剛的說法,也就是說圓桌議會上發生的一切,其實全部都是……”
洛倫與尤利對視了一眼,後者默契的點了點頭。
“沒錯,就和你想的一樣,夏洛特。”拜恩公爵平靜的側目,看向赤血堡伯爵:
“尤利·維爾茨的提前造訪不是什麼意外,故意挑釁和說那些話也並非無意為之,甚至包括我軟禁在斷界山的那個提議……”
“整個圓桌議會從頭到尾都是我們商量好的,不存在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