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唯一的答案了。
對這個時代的普通人而言,邪神早已是傳說中才存在的荒誕奇談,只有教會和九芒星巫師塔的頂層才真正對這些有所瞭解…普通人就算是找到了這座遺蹟,圖財的可能性也遠高於尋找傳說中所謂的“真相”。
一個絕對不願意現在就面對的敵人,正在一點一點從洛倫的腦海中浮現出他的身影。
叛變的主教,“黑十字”塞廖爾的使徒…法內西斯。
會是他嗎?
如果是真的,那和他一起的人又是誰…他和加斯帕爾總督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恐懼的寒意讓洛倫渾身一冷,他突然意識到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赤血堡…甚至有可能整個拜恩的守夜人都已經集體叛變加入了鮮血教團,換而言之帝國對於拜恩的真實情況恐怕是一無所知,而不論是都靈家族還是加斯帕爾總督都不會蠢到將真相向帝國稟報,那簡直形同自殺。
在上一次的埃博登之亂能夠平穩解決,除了科羅納大師的謀劃得當,倒不如說是因為埃博登守夜人全滅引起了天穹宮的警覺;布蘭登·德薩利昂和及時趕到的帝國軍團將一切潛在問題及時化解。
那麼這一次呢?
叛變的守夜人,一無所知的帝國,心懷鬼胎的加斯帕爾總督,暗中謀劃的鮮血教團,各有計較的十三位騎士領主……還有潛伏在暗中,同樣在追尋邪神蹤跡的“異鄉人”。
面無表情的黑髮巫師,突然想起了在金雀花莊園遇到的那個紅衣男人,假扮成酒館老闆的守夜人…他臨死前最後的掙扎的模樣,隱隱讓他感覺有些眼熟。
詭異的恢復能力,強烈的虛空反應,近乎於抽搐的突變…尤其是那最後近乎於亡靈般,瘋狂到極點的姿態……
聖血藥劑…艾薩克·格蘭瑟姆研究的副產品,險些毀掉了整個埃博登的鍊金造物。
在阿爾託·貝利尼被自己幹掉之後,真正瞭解這東西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了…洛倫自己當然不會蠢到交給別人,配方也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剩下還有可能掌握聖血藥劑的人,只有法內西斯…換而言之如果真的是聖血藥劑,幾乎等於證實他此刻就在赤血堡!
如果他準備在這裡和上次一樣如法炮製,要怎樣才能阻止他?!
“布倫希爾德……”
“嗯?”阿斯瑞爾歪了歪腦袋,看著低聲呢喃的黑髮巫師。
“這個叫做‘布倫希爾德’的邪神,究竟是怎樣的存在?”洛倫眯著眼睛,死死盯著阿斯瑞爾的一舉一動:“我記得你說過,你們邪神之間對彼此是非常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