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堡伯爵最終還是沒有和自己“不懂事”的弟弟過多糾纏,譏諷兩句後便轉身離開;他那優雅從容的微笑,與強作鎮定的赤血堡管家完全是正反兩個極端。
臨走了艾頓還不忘意味深長的看向黑髮巫師一眼,話裡有話的樣子讓一旁查爾斯的臉色更黑了。
這可真是…黑髮巫師此刻的心情簡直要多複雜有多複雜。
直至艾頓終於走遠了,長鬆一口氣的查爾斯才終於轉過身來;肅然的目光環視一週,然後便迫不及待的走上前來:“洛倫·都靈閣下,您知道自己剛剛的行為有多危險嗎?”
“危險,我沒有發現什麼危險啊。”
突然被質問的洛倫選擇了裝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難不成…他剛剛手裡藏著匕首,準備殺了我?!”
“噗——”黑髮巫師背後的路斯恩險些笑出聲。
“請您嚴肅些,我並沒有和您開玩笑!”查爾斯眉頭皺的更緊了,面色黑若苦膽:“艾…風暴堡伯爵究竟和您說了些什麼,請您務必告訴我。”
“沒有具體的內容,只是泛泛的聊了聊。”黑髮巫師聳聳肩,表情很自然:“抱怨了兩句自己如何被夏洛特趕出來…都靈家族和拜恩的歷史…還說了些為什麼你會離家出走,大概就這些。”
“就這些,只有這些?”查爾斯一著急,都顧不上措辭了。
“只有這些。”洛倫很肯定的點點頭,同時伸手指向背後:“不信你可以問問路斯恩,他全程都看見了。”
幾乎話音剛落,站一旁的灰瞳少年立即把頭扭過去;假裝什麼也沒聽見,突然對牆上古董畫感興趣的模樣。
赤血堡管家重重嘆了口氣,一個長長的深呼吸讓自己鎮定下來。
“洛倫閣下,請允許我無禮的提醒您一句;艾頓·格倫威爾並不是一個可以輕易打交道的角色,此人野心和危險程度也超乎您的想象!”查爾斯面色難看,強作鎮定道:
“如果不是為了他自己的險惡用心,或者某個陰險到可怕的邪惡計劃,他是絕對不會挑選在這個時間點上和您冒然會面的,這裡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嗎?”黑髮巫師故作詫異的挑了挑眉毛:“險惡…計劃?”
赤血堡管家無可奈何的嘆息一聲:“您對他尚且還不瞭解,這一點我不怪您;但我對他非常瞭解,這份瞭解甚至可能超出了我對自己的認知程度…所以我很清楚,他是個多麼危險的存在!”
“所以,請您現在就告訴我艾頓·格倫威爾究竟是為了什麼,才會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和您交談?”
說完,查爾斯將雙手背在身後,灼灼目光帶著幾分迫人的壓力,一動不動的等待著黑髮巫師的答覆。
洛倫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打量著眼前的赤血堡管家。
道爾頓導師的筆記上有過這麼一條,試圖逼問者想要的並不是答案,因為心底早已有既定結果;他們想要的,是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