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告訴我,你今天下午的時候去見那些拜恩各地的騎士領主們了。”洛倫微微一笑,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平緩柔和些:
“我聽說,他們……”
“怎麼,你還想邀請他們一起來嗎?!”夏洛特驟然間劍眉豎立,肩膀劇烈的起伏著:“好啊,就由你來告訴他們,我是怎麼讓大教堂在我眼前被一群暴徒毀掉還能夠無動於衷的!”
話音未落,氣得面色漲紅的她便突然端起滿滿一杯赤血葡萄酒,仰頭間便一飲而盡,看的洛倫心驚肉跳。
盛烈的酒漿順喉而下,讓夏洛特的面色更鮮豔了幾分;嫣紅的嘴角劇烈的喘息著,卻絲毫不能讓那顆躁動的心平靜下來,反倒更加的失落。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看著繯首低垂,死死咬著下唇的女伯爵,微微揚起嘴角的洛倫嘆息一聲,吃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她走了過去。
“洛倫,你……”
察覺到越來越近的黑髮巫師,微微一驚的夏洛特猛地抬頭,剛想說什麼就被他伸手擋了下來,頗有些突兀的看著他在自己身旁坐下。
“不要問,不要說,也別回答。”
黑髮巫師平靜的拿過酒瓶,又重新為她和自己斟滿,然後將酒杯送到夏洛特面前:“喝酒,就可以了。”
“你、你不是還不能喝酒嗎?”
“今晚例外。”洛倫翹了翹嘴角,漆黑的目光和女伯爵四目對視著。
看著那雙略帶挑釁的眼睛,頗有些不服氣的夏洛特冷哼一聲,奪過酒杯便一飲而盡;聳聳肩的黑髮巫師也揚起脖子灌了下去。
嗯…今晚過後自己大概會疼死吧?
鮮紅如血的酒漿,火一般的灼熱;面頰嫣紅的女伯爵沒有更加意氣風發,反而更落寞了幾分,猛地將酒杯敲在桌子上:“再來一杯!”
洛倫一飲而盡,又為她斟了滿滿一杯:“還敢喝嗎?”
“誰怕誰?!”空杯落下,伯爵毫不退讓。
“喝多了明天可能會丟臉喲。”
“怎麼,這就怕了?!”
“我這是在擔心你。”
“先擔心你自己吧!”
黑髮巫師微微一笑,不動聲色的又為她斟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