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了那艘已經沒有一個活人的船之後,小約德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沿著河岸向北前往埃博登;而洛倫則南下拜恩,前往赤血堡。
告別的時候,兩個人很有默契的一句話也沒說;面帶微笑的黑髮巫師目送著小約德離開,得到的是一雙利刃般剜心刻骨,鷹視狼顧的眸子。
不用想也知道…他已經徹底恨透了自己。
但是無所謂,這次洛倫需要的不是朋友,而是可以利用的走狗和棋子,他也沒有真心在意過小約德的死活;
即便他死了也只是少了個會對自己產生威脅的麻煩,想要收拾約德商會這個龐然大物…洛倫有的是辦法,並不差他一個。
更何況眼下真正著急的人也不是洛倫,而是小約德——用不了一個月,拜恩總督就會收到自己的人在寶石河上隕難死光的訊息;如果到時候他還不能說服埃博登並得到他們的庇護,小約德就死定了!
而如果他敢逃也沒關係,九芒星聖盃就在這傢伙身上…小約德不是巫師,並不懂得運用聖盃,這件東西對他並不是寶具而是禍患;只要洛倫將聖盃在他身上的訊息告訴科羅納大師,不用自己動手,自然會有人去追殺他。
拜恩總督和埃博登——在這兩個勢力真正準備動手殺他之前,小約德必須趕到埃博登,竭盡所能得到科羅納家族和九芒星巫師塔的信任,背叛家族成為毀滅約德商會的第一走狗。
小約德…他脖子上的鐐銬已經被自己緊緊攥在了手心裡,不論如何狺狺狂吠都不會再敢碰自己一根寒毛。
沒錯,他只是一條咬人的狗而已…自己的朋友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再有更多。
艾茵·蘭德,艾薩克·格蘭瑟姆,精靈戰舞者莉雅,守夜人愛德華,路斯恩,小教士韋伯,布蘭登·德薩利昂……
每多一個朋友,就是一份責任和承諾…洛倫自認為已經無法再揹負更多的承諾,自己現在需要的只有願意趴在自己腳底下,為自己做事情的走狗。
搖了搖頭,黑髮巫師微笑著轉過身;一身紅黑色小禮服的阿斯瑞爾就站在他面前,雙手抱在胸口,瞪大了眼睛鼓著腮幫,氣呼呼的看著他。
“你在幹嘛?”洛倫完全不能理解少年的這一舉動。
“我生氣了!”
阿斯瑞爾第一次明確地表示自己不開心,理所當然的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以前不論洛倫說什麼阿斯瑞爾都可以接受,但是這一次…原來在洛倫的心裡,阿斯瑞爾居然並不是你的朋友?!”
“……”洛倫·都靈。
“真是太過分了,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我們更親密的朋友嗎?!”
“……你是有多無聊?”
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不堪忍受少年騷擾的洛倫指著他:“再說了,那句話不是有省略號嗎?還有…你又偷聽了。”
“怎麼要把九芒星聖盃這麼重要東西,交給那個壞人呢?”
一秒鐘毫不尷尬的切換話題,阿斯瑞爾瞬間變成了彬彬有禮的乖巧少年,嘴角勾起善解人意的微笑:“即便他不敢…可要是被聖十字教會發現的話豈不是很危險?”
“我能把東西給他,就說明我有把握再拿回來。”洛倫掃了他一眼:“而且如果他真的蠢到這種地步…那我倒是還少了個麻煩。”
沒有巫師的幫助,即便是教會的人抓住小約德也無法從他的屍體上得到九芒星聖盃,反而還會禍水東引,讓約德商會站在和教會對立的陣營。
當然洛倫也相信教會手中也有不少的巫師走狗,就像一樣有小教士韋伯這種同情巫師的教士…但能夠達到科羅納大師哪種層次,可以將聖盃從古代符文具象化成實物的巫師,絕對不可能投靠教會!
其實這些都不是關鍵,最關鍵的一點在於…無論九芒星聖盃落在誰的手中,都不能被阿斯瑞爾得到。
上一次是因為有艾莉兒意料之外變成了吸血鬼,最後才讓阿斯瑞爾失去了得到九芒星聖盃的機會…從那天開始他就無時無刻不在想盡辦法得到另一個“九芒星聖盃”。
洛倫也相信關於九芒星聖盃和閥門的事情,阿斯瑞爾和艾莉兒並沒有完全說實話——或者說出於某種原因,他們無法對自己如實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