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有人敢襲擊巡邏隊?!”
拜恩督軍…嗯,也就是拜恩總督府一號狗腿子尼爾頓從公文堆裡爬出來,震驚的抬頭看著跑來向自己彙報的屬下。
作為總督大人頭號走狗,執掌總督衛隊的指揮官,尼爾頓看著眼前堆積如山要讓他簽發的公文,陷入了某種同時夾雜著痛苦和狂喜的糾結當中。
這一天他已經等了很久了,但真正等到時候他卻發現並沒有那麼美好。
吸血鬼橫行迫使赤血堡戒嚴,都靈家族也交出了城防和下城區的控制權給總督府,而他尼爾頓督軍又是總督府職位最高的軍官——這也就意味著他這個曾經落魄,連家產都在賭場輸光的流浪騎士,一下子成了大半個赤血堡真正的統治者。
生殺大權,盡在我手!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往日那些根本不會正眼瞧自己一下的富商,還有自視甚高的貴族們都要對自己卑躬屈膝,獻媚討好!
藉著抓捕吸血鬼的名義,他能讓平時那些瞧不起,折辱過自己的人跪在自己面前;將那些對總督大人,尤其是對自己不忠誠的傢伙統統清洗掉,然後再全部換上自己人。
只要吸血鬼一日沒有被抓住,都靈家族就一日不能把城防要回去;雖然不知道這頭怪物打哪兒冒出來的,但現在尼爾頓簡直愛死它了!
當然,大權在握可不僅僅是享受,還會帶來更多叫“責任”的麻煩——比如說每天都來追問抓捕進度如何的都靈家族,以及偶爾鑽出來鬧事的老鼠。
就比如眼前這個……
“呃…沒這麼誇張。”畢恭畢敬的小軍官連忙擺手:“其實就是個鬧事的外鄉人罷了,除了一個把弩箭射到腳上的傻子,也沒有傷亡。”
“那你還跑回來彙報幹什麼?!”尼爾頓督軍一拍桌子,死死盯著這個越來越廢物的手下:
“關進地牢裡打一頓,讓他交一筆罰金滾蛋!實在死不悔改的就吊死在城牆上,給那幫不長眼的看看——這種事情還要我教你嗎?!”
被罵的狗血淋頭的小軍官連忙鞠躬,表情很是惶恐:“我們也是這麼想的——但、但那個外鄉人的身份有點兒特殊,他是從帝都來的”
帝都來的…難不成是個貴族?這倒是有點兒麻煩了。
尼爾頓皺著眉頭…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赤血堡的貴族可以隨便招惹,反正自己是總督的人,但帝都的豪門卻是他絕對惹不起的物件。
“他身邊有幾個人?”尼爾頓突然開口問道。
“呃…就他一個。”小軍官趕緊開口道:“但是他說他姓……”
得到滿意答覆的尼爾頓立刻咧嘴一笑,擺手打斷了屬下——才一個人,說明這小子絕對不是什麼有權有勢的豪門貴族。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嗯…當然也不能太得罪他,就把這小子關進牢裡教訓一頓,儘快把他趕走吧;最近這段時間是總督大人和都靈家族奪權的關鍵時刻,自己得替總督大人守好城門。
“砰——!”
就在他還在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又有一個身影撞開了房門——氣喘吁吁的軍官連滾帶爬的衝進了進來,慌慌張張的模樣讓尼爾頓皺著眉頭。
自己的這幫手下…怎麼一個比一個廢物點心?
“督、督軍大人,不好了!”軍官似乎還沒有注意到尼爾頓的表情,驚慌失措的指著身後:“外、外面……”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用不著你再跑一趟。”尼爾頓黑著臉冷哼道:“把那個帝都來的外鄉人給我抓起來,稍微教訓一下就讓他滾蛋吧!”
“帝都來的外鄉人?”上氣不接下氣的軍官一臉的莫名其妙:“您、您說的是什麼,這件事和外鄉人有什麼關係?”
尼爾頓的表情更難看了:“那個在城門外鬧事的異鄉人…你這個蠢貨,連自己為什麼來的都忘了嗎?!”
“不、不是啊,我是從城外的旅館回來的!”軍官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更慌張了:“拉、拉闊斯副督軍,他在旅館裡被人給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