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心絃緊繃的路斯恩按住小個子巫師,青筋暴露的右手劍已出鞘:“再等等,他們不一定……”
下一秒,一聲巨響從他身後傳來!
“鐺——!”
銀光乍現,猛然回身的灰瞳少年,短劍的劍鋒之間火光迸裂。
“路斯恩——?!”
小個子巫師的驚呼聲中,勉強被灰瞳少年招架的劍鋒已經劈到面前,距離鼻尖不過毫釐之間。
對方似乎沒想到這麼個小個子居然能單手招架自己的攻擊,扭曲的表情又驚又怒:“還都愣著幹什麼,抓住那個變戲法的!”
沉重雜亂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光憑聲音判斷就絕對不十幾個!
路斯恩陡然色變,空出來的左手一翻,銀刃從背後的鞘中落入掌心,反手劈向對方的面門。
“鐺——!”
利刃激奏的聲響,伴隨著已經逼近身前的腳步聲,頭也不回的灰瞳少年朝身後咆哮:
“快走——!”
緊張的小個子巫師都來不及思考……就在她衝出去的一瞬間,金屬碰撞的音符再一次急促的響起。
連呼吸的間歇也沒有,連思考的時間也沒有。
就像是琴絃上激奏的音符!
湛藍的瞳孔死死盯著身後,僅僅猶豫了一秒鐘的艾茵·蘭德毅然決然的回頭,朝天穹宮的方向狂奔而去。
現在不是遲疑的時候,無論如何也必須先將證據送到洛倫的手裡,送到天穹宮的議政廳。
自己帶著並不僅僅是一疊羊皮紙,更是呂薩克·科沃和數以百計的巫師們,乃至整個帝都巫師階層的生死存亡!
還不知道呂薩克·科沃已經自殺的小個子巫師,腦海中想到的只有瑟蘭·科沃那已經瀕臨崩潰的表情,還有自己曾經對他的承諾。
也許那個笨蛋從來沒有想到過,從來不曾開口的小個子巫師會對他正在做的事情一清二楚。
每一個夜晚匆匆離去的背影,每一次回來時緊蹙的眉頭,還有那永遠自信滿滿,彷彿什麼都打不倒他的面孔……都從沒有注意過那雙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他身影的湛藍目光。
艾茵很瞭解洛倫,甚至比他自己更瞭解…那張永遠無所謂,總是微笑的傢伙,卻有一顆驕傲而又無比脆弱的自尊心。
總而言之,就是個喜歡裝模作樣的笨蛋。
也許是太過自信,或者來時根本沒有想到居然會放跑一個……大部分的暴徒們都已經湧進了那座房屋,守在外面的人根本寥寥無幾。
“有人要跑啦!”
被留在外面的告密者——賣給路斯恩地圖的一個衛戍軍團士兵扯著嗓子嚎道,手中已經舉起了戰弓,張弓搭箭。
從腳步踉蹌的艾茵到箭尖不過區區十幾步,對箭矢而言僅僅一眨眼的功夫。
就在那一瞬間,揚起右手的小個子巫師右手輕點,白色的光點無聲無息的飛到告密者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