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弩手準備——!弩炮投石車準備——!一分鐘!一分鐘內我要所有的軍團士兵在我面前待命——!”
寒風凌冽,恩斯特洪鐘般的咆哮聲迴盪,久久不決,雪亮的劍鋒猶如旗幟般在城牆上豎起:“為了薩克蘭的榮耀——!”
“為了薩克蘭的榮耀——————!!!!”
嘹亮的吶喊聲響徹在要塞的上空,到處都是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們瞪著眼睛,刀劍出鞘,秩序井然列陣前行的身影。
作為斷界山要塞最關鍵的北面城牆,這裡擁有整個要塞體系當中最堅固的防禦——不僅每一座塔樓的頂端都有固定的重型投射弩炮,城牆還有兩條寬闊的梯形緩坡,可以透過鋪在上面的軌道,藉助滑輪系統向城牆上運送任何需要的軍械裝置。
不僅如此,巨石砌城的緩坡還能作為承重牆為城牆分擔負荷;一旦城門被攻破,還能利用兩側的防護和軌道系統封堵大門,拋下裝滿瀝青和引火劑的木桶將敵人炸上天。
在固若金湯的要塞和森嚴的防護下,斷界山要塞才能憑藉少量的新兵抵擋數倍乃至數十倍的魔物大軍,甚至是堅守了一天一夜也沒有落敗。
數百名軍團士兵排成整齊的佇列,密密麻麻的站在要塞的閘門後方;工兵和弓弩手們則半蹲在城牆的各個垛口後,點燃了身旁的火把等候命令,神色不一;或是視死如歸,或是雙瞳渙散,或是拼命忍住吐出來的衝動……
真正的軍團老兵都被康諾德帶走了,留下的也只是一群沒有經歷過戰爭的半大孩子。
“它們就在外面,就在我們的城牆外——!”
咆哮的恩斯特指著遠處黑壓壓的一片,神情堅定的看向士兵們:“但是我不怕它們,我們都不用怕它們,因為昨天我們已經把它們打敗過一次了!”
“十三世代,數百年,一次次的入侵,一次又一次全部都倒在了這面北城牆下!”
“所以該害怕的是它們,而不是我們!”中年騎士的眼睛從那一張張臉上掃過:“而今天我們將和昨天一樣——康諾德·德薩利昂殿下隨時都會趕回來,當他歸來之時我們要送給他什麼?!”
“勝利——————!!!!”
“那還等什麼?!”雙瞳怒張的恩斯特·德雷西斯盯著那如潮水般湧來的“灰白浪潮”,奮力揮劍:
“碾碎它們——!”
發出冰裂般嚎叫聲的腐屍魔們排列著整齊的陣型,密密麻麻猶如方陣軍團般向城牆推進著,震顫著腳下這片被白雪掩埋的冰封大地,這片古老而荒涼的大地。
城牆上突然升起一道耀眼的弧線;下一刻,騰空而起的火矢和燃燒的石砲將天空染成了一片金紅色,如狂風掠境,從天而降——!
沉悶的轟鳴聲,迸濺飛揚的雪花,炸裂的火光,箭矢飛掠的尖嘯……綿延不絕的“灰白浪潮”不斷被炸開一片又一片的空白,嘶吼的腐屍魔們一個接一個倒下。
沒有瞄準,甚至都沒有看——歇斯底里的弓弩手和工兵們只是拼盡全力,將箭矢、石砲和火油遠遠不斷的傾瀉在魔物們的頭頂。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僅僅是這樣,甚至都不能遏制住它們前進的腳步,最多也只能為自己爭取一點點時間罷了。
必須要有足以決定性的力量,哪怕只是能夠打斷它們進攻的節奏也好——上次的防禦戰已經讓要塞內僅存的老兵傷亡慘重,一旦讓腐屍魔湧上城牆,僅靠這些新兵絕對是一邊倒的屠殺!
“轉軸兩週半,底盤向左轉,升起支架,固定,裝填發射!”
一個莫名熟悉的聲音突然從塔樓頂端傳來,還沒等中年騎士回頭,一道火光就已經從塔樓頂端飛出。
“轟——!!!!”
金紅色的火光在“灰白浪潮”中迸濺——不同於其它被工兵們胡亂拋射的石砲,炸點穩穩的落在了正中央的位置!
猛然回過頭,不喜反怒的恩斯特·德雷西斯瞪大了眼睛,衝上塔樓朝著那個身影憤怒的咆哮著:
“艾因·蘭德閣下,你究竟在幹什麼?!”
“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毫不退縮的小個子巫師直接瞪了回去,藍寶石似的雙瞳散發著堅毅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