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倫·都靈……你究竟是離開,還是下地獄?”
答應他,快離開這裡!年輕人心底拼命的喊道——該死的,看在聖十字的份上,麻煩就先忘了我好嗎?!你活著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你要是因為替我說情死在這兒,那我豈不是也死定了?!
那一瞬間,洛倫的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輕輕開口道:
“告訴康諾德殿下,如果不赦免他,我也不會從這裡離開。”
令人窒息的死寂,漫長到猶如時間的盡頭……
年輕人輕輕放下了手中的酒壺,灰敗絕望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笑容,開始慢慢回想自己曾經還算一切順利的人生,其實有那麼多開心的事情居然自己都沒有發現,甚至還幻想過按部就班的晉升,有朝一日能成為某個軍團的軍團長……
他現在只確信兩件事——首先,這個叫洛倫·都靈的傢伙死定了。
其次,自己也死定了。
恩斯特盯著黑髮巫師的臉,沒有收回手中的劍,但也沒有刺進他的喉嚨。
“為什麼不讓康諾德·德薩利昂皇儲殿下來決定這件事呢。”洛倫輕輕挑了挑眉毛:
“我知道他究竟為了什麼才讓布蘭登殿下來到斷界山,而現在我有一個非常關鍵的情報!”
沉默的中年騎士手腕輕揚,冰冷的劍鋒拍在了黑髮巫師的下巴上:
“…你會為此後悔的。”
……………………………………………………
恩斯特並沒有騙他。
十分鐘後,洛倫和那個牆後面的年輕人一起被粗暴的軍團士兵扔進了一處比地牢更像是審訊室的地方,冰冷的鐵鏈將兩個人牢牢的鎖在漏風的磚石牆壁上。
直至此時,洛倫才真正看清這個“維爾茨家族的私生子”究竟長什麼模樣。
墨藍色的及鬢短髮,銀灰色的眼珠,白皙的膚色,外加……過於稚嫩的面龐和瘦小的身材。
對方那才堪堪到自己下巴的身高,讓洛倫完全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判斷——這傢伙頂多十二歲!
“你那是什麼眼神?”
隱隱察覺到面前這個黑髮巫師“詭異”的表情,維爾茨家族的私生子,帝國最年輕的旗團長路斯恩不太高興的挑了挑眉毛:
“看到我長什麼樣至於這麼驚訝嗎?”
“不得不承認,多少是有那麼點兒震驚。”並不否認的黑髮巫師聳了聳肩膀:“順便還很好奇…你是怎麼成為旗團長的?”
“你以為呢?就因為我歲數小,所以肯定是家族託關係走了軍團的後門?還是說你覺得康諾·德薩利昂是個‘喜歡玩後面的’,就讓他走了我的‘後門’?”
路斯恩俊俏的臉上露出了一副近乎不可理喻的表情,還翻了個無與倫比白眼兒。
唯一的問題在於這副表情出現在一個少年的臉上,實在是過於鬼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