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等這個老兵揮拳頭。
只要是對方先剋制不住引起騷亂,那他們就是佔理的一方——這點尤其重要,他們現在是在康諾德的“地盤”,哪怕再無辜只要扯上事情也會被打壓,佔據道德制高點至少能讓布蘭登身後的幾百名衛隊不至於動搖。
這才是他能爭取的物件,只要還有這幾百人在,布蘭登和自己就不至於被孤立,任由他們拿捏!
正義從來都不是對付敵人的武器,而是團結自己人的標杆。
現在對方已經有了撐不住的跡象,多半也和事情超出他的預料有關——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想盡辦法打亂對方的陣腳,讓局面對自己這一邊更有利。
比如說,再刺激他一下。
“行——!”
幾乎是從牙縫間崩出的這個字眼兒,老兵硬生生剋制住了自己的衝動,全身像是洩了氣似的險些摔倒,也就沒看到洛倫眉宇間閃過的一絲失望。
可惜了,就差一點點。
“半刻鐘,半刻鐘之後決鬥審判開始!”諷刺般的冷哼了一聲,老兵陰騭的瞪了洛倫一眼:
“我勸您趁早寫封遺書,免得臨死前寫的太難看,巫師顧問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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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的雙方已經散開,那個拿了錢的軍團士兵也早早的不見了蹤影。
“很好,在討論之前還有一個小小的問題必須被證實,我的巫師顧問閣下。”
布蘭登默默的看著洛倫,哪怕是他臉上的笑容也不能掩蓋語氣裡的冷酷:
“你剛剛那個究竟是一時衝動想要救你的朋友,還是在深思熟慮之後,理智做出的決定——這個很重要,所以請立刻回答我!”
“一半一半。”黑髮巫師聳聳肩膀。
布蘭登微微歪嘴,眨了眨眼睛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確實很想救我的朋友,但這不是什麼一時衝動,否則剛才那兩個人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洛倫直截了當的說了:
“但眼下這個局面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給我們挖好的坑!”
“一點兒都不意外的意外……嗯,果然是我看上的巫師顧問,就知道我們特別合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