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守夜人之所以失敗,其實是巫師塔的中途反水?
所以魯特·因菲尼特才不敢調派新的守夜人來埃博登,而是找了自己這個“不是守夜人”的守夜人嗎……
“守夜人是直屬於皇室的組織,即便作為盟友,我們能對他們產生的影響也十分有限。”科羅納目光深邃,語氣謙和:“但如果您認為有機會在不影響大局的前提下,‘換一個’新的守夜人首領上臺……
我保證,巫師塔會不遺餘力的支援您冒一次險!”
老人的淡然,彷彿只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彷彿已經篤定自己成為布蘭登的巫師顧問,就是為了殺死魯特·因菲尼特一樣。
當然,這確實是一部分原因……
“這麼相信我?”洛倫輕笑一聲聳聳肩:“您好像忘了,我也是一個‘守夜人’來著。”
“這才是最完美的地方,您也是一個守夜人,但同時又是我們的‘自己人’。”科羅納不可置否的說道:“即便您這樣的外人沒有機會,推舉一個您信得過,並且樂於合作的候選人,對巫師塔也同樣有利。”
還真是信心十足……
“不論為何,魯特·因菲尼特會親自跑一趟,就證明絕對有什麼重要的情報只能由他出面,很可能和布蘭登殿下有關——這對您而言既是危險,更是機遇。”
老人緩緩開口道:“作為皇子殿下身邊的巫師顧問,對別的巫師而言可謂是一生的巔峰和終點,但對您來說只能是跳板;抓住您能抓住的,攥緊您可以攥緊的——卑鄙歹毒也好,光明正大也好,方式並不重要,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恕我直言,您不會是在慫恿我吧?”黑髮巫師打趣道:“攥取聲望,然後向上爬之類的……”
“但這正是您所需要的,也是我們需要的。”科羅納不吝讚賞的注視著洛倫:“面對危險的敵人和勢力,您除了力量之外同樣需要足以令人敬畏的地位;而巫師塔也需要一個足夠身份的盟友,為我們分擔教會的壓力。”
“我記得您說過巫師是未來,而過去註定是要為未來讓路?”
“沒錯,但未來也是要我們親手去爭取的。”拂拭著蒼老而滿是褶皺的雙手,老人默默的睜開眼睛:
“為了註定會降臨的未來,更應該竭盡所能,確保萬無一失!”
…………………………
漫步在巷子裡,目送馬車離去的黑髮巫師盯著垂在天邊的夕陽和火燒雲般的晚霞,安靜的欣賞著這並非每天都能有的景色。
街道周圍沒有人,最近的巡邏隊也要半刻鐘之後才能發現自己。在他們來之前,自己還有充足的景色,享受著難得的一人時光。
才怪……
“還不準備出來嗎?”嘆了口氣,頭也不回的洛倫輕聲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