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有什麼事嗎?”黑髮巫師皺著眉頭,十分厭煩的拍了拍身旁的書架,手指從一個個書名上輕輕劃過:“我還在找一些材料,如果太麻煩可能沒時間。”
《有關帽子羅根事蹟真偽討論》,《論吸血鬼和人類的關係》,《被聖十字所監視的存在》。
有,人,監視。
“你居然還會喜歡這些雜書啊,真不愧是天才,和我們這些普通人就是不一樣。”表情變了變,彼得·法沙嘆了口氣,直接伸手拽住了洛倫袖子:“別管這些了,我找到了些東西,可能對你‘魔法陣’研究有幫助。”
二人刻意找了個非常顯眼,周圍還很空曠的書桌。彼得·法沙迫不及待的將書遞給洛倫:“看看,就在最中間的位置,我用書籤標出來了。”
最中間的位置?黑髮巫師挑了挑眉毛。慢慢翻開書頁,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彼得要讓自己看的不是書,而是書籤——
“巡邏衛隊正在清剿陰溝巷的柺杖幫,就在兩刻鐘之前,應該是貝利尼家族的人。”
洛倫的臉上露出了幾分驚詫,彼得很是配合的得意輕笑一聲:“怎麼樣,是不是很有用?當然,打不打算用全在於你,我只是覺得你可能會用得上。”
顯然,彼得·法沙,或者說守夜人在埃博登依然擁有自己的情報網,否則不可能這麼快就得到訊息——至於自己和柺杖幫之間的牽連,應該是那個叫愛德華的守夜人猜到的。
但貝利尼家族又是為什麼要清剿柺杖幫呢,難道他們也知道了?
不可能,雖然那個叫盧卡的疤臉男足夠傻缺也足夠膽小,但哪怕為了活命也肯定會保守秘密,和貝利尼家族做交易的是範思特諾,他就是再傻也清楚絕對不能和範思特諾死粘上太多牽連。
所以他們不是有所察覺,而是打算栽贓嫁禍——不論自己究竟是怎麼從範思特諾手裡活著逃出來的,只要剿滅了柺杖幫,再“找出”幾個和自己有關的證據,就能將柺杖幫的一切罪名扣在自己頭上。
嗯……雖然是事實,但洛倫也不打算被扣上“黑幫頭子”的身份。一旦罪名成立,貝利尼家族肯定會用盡一切方法整死自己!
所以自己必須搶在那些巡邏衛隊離開之前,將所有有可能變成證據和人和物全部抹掉。但是在那之前……輕輕瞥一眼身後,黑髮巫師皺了皺眉頭。
自己還必須先搞定這群監視的傢伙才行。
“非常重要,太感謝你了!”詫異過後,洛倫的表情立刻多了幾分驚喜:“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必須立刻回實驗室才行!但是……”
“但是什麼?”彼得看著他,眼神中同樣多了幾分緊張。
“還記得我們上次說的事嗎?”事態緊急,洛倫已經沒時間繼續打啞謎了:“可不可以幫我問一問魏爾洛·貝利尼導師?我覺得他說不定會知道!
我現在必須回實驗室,這個只能由我一個人來完成,所以只能拜託給你了!”
“你確定?”
彼得·法沙當然能聽出來洛倫的意思——他打算自己一個人去陰溝巷,然後讓守夜人想辦法從魏爾洛的嘴裡挖出艾薩克·格蘭瑟姆的下落!
“為什麼不呢?機會難得。”捧起書本的洛倫朝他露出了一個無比自信的微笑:“一切順利的話,我們今晚就去附近的酒館喝一杯吧?”
說完,洛倫主動伸出了右手。神情複雜的彼得·法沙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和他握了握手,語氣無比的用力:
“那就這麼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