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當然可以,什麼都行!”彼得猛地點頭,嘴角剛好露出八顆牙齒:“在九芒星巫師塔,我不知道的事情還真不多見!”
“那……我們現在要去哪?”
“……”
兩個人幾乎同時停下了兩步,一臉尷尬的盯著對方,空蕩蕩的走廊聽不到半點聲響。
“有問題嗎?”黑髮巫師試探著問道。
“沒有人告訴你應該去哪嗎?”彼得·法沙難以置信的看著洛倫:“那你就直接跟著我過來了,甚至都不知道我要去哪兒?”
“呃……應該是這樣。”
“……”
表情詫異的彼得一巴掌拍在臉上,不可思議的搖了搖頭:“好吧,看來是伯德萊爾導師沒有說清楚——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九芒星巫師塔正式的巫師了,那也就意味著您可以去任何地方。”
“任何地方?”
“沒錯,任何地方。對於巫師,九芒星巫師塔是沒有任何限制的。”彼得·法沙點了點頭:“但如果你希望得到一些特權或者薪酬,研究用的材料和文獻的話,那就必須在九芒星巫師塔供職,成為這裡的導師才行。”
黑髮巫師表示理解,不過也不打算加入九芒星巫師塔,他所需要的也僅僅是這個巫師的頭銜,讓自己行事更加方便而已。
當然,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原因——對於這個龐大的組織,洛倫始終都抱有懷疑的態度,儘量讓自己不去觸碰其中。
光是從伯德萊爾和魏爾洛兩名巫師對待自己的態度上,就不難看出這個巫師組織內也是同樣存在著派系和勢力的,旗幟鮮明的站在各個大家族的身後。
一如既往的,洛倫討厭麻煩,他現在只希望儘快找到艾薩克·格蘭瑟姆這個自負的傢伙,然後搞定那個鍊金藥劑,然後再想辦法繼續和魯特·因菲尼特這位守夜人首領周旋。
黑髮巫師一向不覺得自己是個心胸狹隘的人,但是對於一個要挾甚至是恐嚇過自己的,他也不可能輕饒了對方。
或早或晚,他必須付出代價,而且是按照自己的方式,讓他償還。
“就是這裡。”
抱著羊皮書的彼得·法沙在一座雙開的大門前停住了腳步,和這裡的所有建築都不同,大門的外形分外的華麗,甚至是有些過於突兀。
黑髮巫師的雙眼眯成一道縫隙,光是站在大門前,他就能清晰的感受到虛空力量的痕跡——過去的殘骸不同,那種感覺是相當純粹的,彷彿河流……不,更像是一口井,充斥著瘋狂而卻又無比寧靜的氣息。
這樣形容矛盾到了極點,但這的確就是洛倫最最切實的感受。
“我們稱之為‘金盃廳’,這裡保留著一件很古老的,曾經屬於某個妖精的器皿——最早來到埃博登的巫師們,藉由金盃的智慧創造了古代符文。從那以後,所有正式獲得承認的巫師們,都是在這裡完成了他們最後的儀式。”
從見面一來的第一次,彼得·法沙鄭重的看向洛倫,眼神之中多出了幾分肅穆,還有欣羨:
“進去吧,伯德萊爾導師肯定在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