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是在今天下午,也就是說您必須在正午之前趕到。”僕人十分誠懇的看了他一眼,多少有些憐憫:“換而言之……您的時間不多了。”
“砰——!”
轟響之中大門被開啟,黑髮巫師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那本還未看完的書在臺階上,泛黃的書頁在勁風中不斷的翻動著。
搖了搖頭,僕人走下去將書本從臺階上撿起來,重新放回了書架——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樓梯間只有清脆的腳步聲在悠悠飄蕩。
…………九芒星巫師塔的一處天井中央的空地上,學徒們已經臨時搭建了一處測試用的設施,將周圍全部用攔了下來,甚至還在空地上設定了幾個木靶子。
這樣特殊的“測試”方式,也只有施法者們才能享受得到了——畢竟,檢測一位施法者的最佳標準,就是他們所使用的高階魔咒的水平。
而根據每個施法者們的喜好不同,他們所使用的高階魔咒自然也不盡相同,五花八門無所不有——從變戲法的幻術到某些別有心裁的特殊咒語,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它們都需要足夠的施展空間才行。
站在空地的正中央,伯德萊爾略微有些緊張的看向聚攏在周圍,越來越多的學徒們,強作鎮定的保持著他一貫的冷漠表情。
這次的測試已經超出了他的預計,不僅僅是弗雷斯沃克大師突然將稽核的人數增加到了五名,而且提前到了兩天之內,簡直不符合常理。
當然,一名外來的巫師,還僅僅是一名施法者想要在九芒星巫師塔獲得承認,本身就不符合常理——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自己再想幹涉評測結果就非常困難了。
究竟是出了什麼狀況?
“伯德萊爾,見到你可真是一點兒也不意外啊。”
光是聽到這個聲音,伯德萊爾就感到一陣的噁心,甚至懶得回頭:“魏爾洛·貝利尼大人,您來做什麼?”
“當然是來稽核一下,這位不知道那個鄉下來的野巫師了!”一副得意腔調的巫師年齡四十上下,臉上還有一個難看到極點的塌鼻樑,和那一身華貴的紫色紋邊巫師袍完全不襯:“您似乎忘了,我也是一位施法者!”
這副說辭讓伯德萊爾更噁心了,因為說話的傢伙就是依靠著咒術學矇混過關,成為一名正式巫師的典型代表,仗著貝利尼家族的權勢和財力才不至於太丟人。
之所以能出現在九芒星巫師塔,還這麼理直氣壯的和自己平等對話,完全是仰賴他那個天才的鍊金術師侄子,阿爾託·貝利尼——因為魏爾洛就是他的導師。
雖然這個“導師”完全就是個樣子貨,也沒有任何一個巫師相信,阿爾託·貝利尼的成功是他教導有方,但九芒星巫師塔的規則就是如此——導師與學徒一榮共榮,一損俱損。
“聽說這個野巫師還是伯德萊爾閣下親自點中的,沒想到您居然會對一個鄉下來的小子有好感。”塌鼻樑的魏爾洛不無嘲諷的開口道:“難不成他是您的親戚?”
“我對任何人都沒有成見,就像您這樣的施法者,不也能夠站在這兒和我說話嗎?”伯德萊爾毫不掩飾對自己的鄙視:“至於這個叫艾因·蘭德的傢伙,他可比您想象的還要狂妄的多!”
“哦,是嗎?!”氣的牙癢癢的魏爾洛·貝利尼恨恨的將頭轉回去:“我倒還真想見一見,能夠拒絕成為您伯德萊爾學徒的傢伙,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那您的運氣倒是不錯,他來了。”
隨著伯德萊爾所指的方向,一個黑影已經出現在了天井旁的一處陽臺上,眨眼間已經從上面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