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的大門早已緊閉,可以聽到外面的人在不斷的撞擊著城門,聲勢和動靜也越來越大,緊皺著眉頭的魯文·弗利德鎮定自若的指揮著周圍的衛兵們。
“外面已經徹底亂套了——我本來還準備想辦法說服他們,但他們已經聽不進去了!”
在看到洛倫來了之後,魯文繃緊的表情稍微鬆弛了一些:“這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搗鬼,否則這麼寒冷的夜晚,他們是不可能自發跑到城堡來的!”
“他們有多少人?”
“鬼才知道有多少人,你還是自己去看看吧。”伯爵的表情很難看,也是因為太緊張,雙手的青筋都暴露無遺。
兩個人爬上塔樓從牆垛間望去,在月光的照耀下,城堡外的人影浩浩蕩蕩,星星點點的火把像是星河一般,在漆黑的夜晚幾乎看不到頭。
衣衫襤褸的難民們哭泣叫喊著,一個個憔悴不堪,聲嘶力竭的叫嚷,哭嚎。像是湧動的河流一樣衝擊著城堡的大門,用木棒和石頭拼命的敲擊著。
面色鐵青的魯文眼神都有些顫抖,這些難民原本應該是自己最堅定的支持者,現在卻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上,反過來成了貴族們要挾自己的工具!
一旦城堡被沖垮,任誰都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不過還好,眼下局面多少還能控制住。”勉強找到一點安慰自己的理由,魯文自言自語著:“至少他們沒有可以拿來攻城的武器,裝備也很簡陋,是不可能攻破深林堡的城牆的。”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還在儘可能的驅趕著這些難民,緊閉的大門和士兵們的怒喝聲,讓原本就又累又餓的難民們,爆發出了更加憤怒和失望的叫喊聲。
嘶喊的聲音就像是浪潮,站在城牆上的洛倫和魯文幾乎已經聽不到任何別的聲音了。聲浪之中彷彿連城牆也在顫抖著,原本還能勉強維持秩序的衛兵們也開始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該怎麼辦,就這麼繼續下去?”年輕的伯爵還是心有不甘:“他們都是我的領民,是因為我才變成這副模樣的,我不能不管他們!”
洛倫卻沒有回答他,漆黑的目光眯成一條縫望向遠處,隱隱能看到一個橘紅色的影子在移動,像是漂浮的火焰一樣從遠處升起。
猛然瞪大眼睛的黑髮巫師根本不等身旁的伯爵反應,一把將他拽倒在地!
“轟——!!!!”
巨大的轟鳴聲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整個城堡彷彿都在震動著。被狠狠轟擊的城牆上傳來衛兵們的慘叫聲,被砸開一個口子的城牆掉下大大小小的瓦礫,不少站在城牆下的難民們都被整個活埋了。
鮮血和死亡不僅沒有震懾這些難民們,反而人群中爆發出了興奮的吶喊聲,彷彿是看到了希望一樣激動的叫嚷,尖叫,無比的刺耳,彷彿是在慶祝著這一場狂歡!
城堡的大門在無數人的撞擊之下震動著,簌簌落下塵土——沒錯,他們確實不可能撞開城門,但有拋石機的話那就不一定了!
“這是我第二次被你救了!”從地上爬起來的魯文臉上沒有任何活下來的慶幸,只有無與倫比的憤怒:“不管究竟是誰幹的,等我抓住他,就親手砍了這群混蛋的腦袋!”
“以聖十字的名義,我這次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