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洛倫,你給了我一個能夠改變整個深林堡的藍圖,而且我們就快要成功了,我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離開,像個懦夫一樣?!”
“有些事情,不是人可以改變的。”平心靜氣的洛倫自信斟酌著用詞:“但是我們現在還沒有走到最後一步,還有扭轉局勢的機會。”
洛倫同樣也是不願意輕易認輸的人,就這麼投降了他會比死還難受。
“亞倫爵士已經離開了,最快的話恐怕也要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回來。”魯文點了點頭,十分用力的按住了洛倫的肩膀:“你現在是我唯一一個還能夠絕對相信的人了,洛倫。”
“不論那些該死的傢伙們給你開出多少條件,你都不許背叛我——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儘管提,什麼我都能滿足;但如果你背叛我,等我成為公爵的那一天,就是這片土地上所有的巫師被趕盡殺絕的那一天,我說到做到!”
雖然魯文是在放狠話,但洛倫卻絲毫感覺不到威脅。只能體會到一個快要瀕臨絕望的人,最後一搏的掙扎。
“只要我還是你的巫師顧問,我就絕對不會背叛你,魯文。”洛倫微微笑了笑,真誠的目光和他對視著:“只有這一點你可以絕對相信我。”
輕笑一聲的伯爵終於不再緊繃著臉,長長嘆了口氣:“你之前說過,你有辦法解決眼前的問題,是真的嗎?”
“抱歉。”黑髮巫師面色平靜:“……我撒謊了。”
魯文猛然回過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依舊面色平靜的洛倫——雖然只是短短几個字,他卻完全被震驚了。
“你說什麼?!”
“我當時撒謊了。在目前的局面之下,想要和平的解決問題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洛倫嘆了口氣:“我已經盡力了,但如果他們當初不願意低頭,那麼現在也一樣不會。”
“那你為什麼還要那麼說?!”
“您也說了,這座城堡裡到處都是塞納家族的眼線。他們肯定知道我和您說了些什麼,這樣能夠極大的打消他們的戒備。”
“那現在該怎麼辦?”魯文反問道:“我們現在只有一支衛隊騎士,頂多再加上不怎麼忠誠的城堡衛兵,不可能對抗整個深林堡伯爵領的貴族!”
“但是那些深林堡的貴族們,也絕對不敢明目張膽的反抗您,否則的話就會給公爵大人平叛的藉口。”
洛倫將目光轉向一旁空蕩蕩的麻袋和陶罐:“他們的如意算盤很簡單,只要糧食消耗殆盡,那些難民們就不會站在您的身邊,甚至還會起來反抗您。”
“您要對抗的,絕對不是那些深林堡的軍隊和騎士,而是那些徹底絕望的難民們。這才是那些貴族們的伎倆,而我的建議就是如他們所願。”
“我們給他們想要的,讓他們稱心如意,放鬆警惕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我們就能有充足的證據抓住那些貴族們,砍下他們的腦袋,讓剩下的人臣服。”
逐漸沉默的洛倫,表情越來越冰冷,深邃的眸子像是看不見底的深淵。哪怕是站在他面前的魯文·弗利德,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我能做什麼?”
“只有一條。”洛倫嘴角緩緩的揚起:
“我需要您對我絕對的信任,不論發生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