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從魯文而來的騎士們佔據了大廳的所有角落,殺豬般慘叫的普克男爵就那麼被人直接拖了出去,扔在了大門外,令在座的貴族們一個個噤若寒蟬。
這位年輕的伯爵和他們想象的完全不同,根本不是什麼好打發的角色,甚至是超乎想象的強硬,翻臉比翻書還快。
原本還對塞納家族抱有希望的貴族們,紛紛面面相覷——如果塞納家族不能保護他們這些人,而弗利德家族又得到了深林堡,他們又有什麼理由繼續效忠已經失勢的塞納家族呢?
站在伯爵身後的洛倫卻很是玩味的打量著在座貴族們的表情。就和他預想的一樣,只要稍稍來一點兒真格的,他們的骨氣並不比乞丐和無賴能夠強多少。
當然,如果弗利德公爵是想明著搶走深林堡,這些人或許還能很勇敢的團結在塞納家族身邊,戰鬥到最後一刻。
但現在的情況卻是魯文擁有合法的繼承權,只要他們不主動挑釁,那麼作為領主的弗利德家族也不會傷害他們的利益——人只要是有選擇的時候,一般就不會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反抗了。
畢竟,真正倒黴的只有塞納家族和他們的親信,對他們而言僅僅是換了個領主而已,況且還是一位必將成為公爵的領主,何苦為了別人的利益拼命呢?
滿懷心思的貴族們低聲細語的交談著,被驚呆了的巴里·塞納魂不守舍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亂成一團的宴會很快就草草結束,客人們也紛紛告退,離開了城堡。
贏下了第一場的魯文嘴角掛著微笑,轉身前往了他的領主臥室,只留下了洛倫和亞倫爵士兩個人負責接管城堡裡的事物,或者說收拾這堆爛攤子。
“恭喜您,亞倫爵士。”看著眼前還有些手足無措的中年人,洛倫主動伸出了右手:“您現在可是整個伯爵領的軍事總管了。”
“只是個頭銜而已。”這位衛隊長倒是很看得開,灼灼的目光盯著洛倫:“我聽到了。”
“什麼?”洛倫故意裝傻。
“昨天晚上,伯爵和你在房間裡說的話——當時我就站在門外。”亞倫爵士的表情有些複雜,眉頭緊皺:“我很感激你鼓勵伯爵的那些話,而且你說的沒錯。魯文他非常有能力,只是偶爾會缺乏信心。”
“你已經證明過自己對伯爵的忠誠,原則上我沒有理由懷疑你。”亞倫慢慢眯起了眼睛:“不過如果讓我發現你利用他對你的信任,去誘導魯文做某些對你有利的事情……”
“您真是多慮了。”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洛倫微微搖了搖頭:“我已經是伯爵大人的巫師顧問了——作為一名巫師,我還能奢求多少東西?”
“但願吧。”
亞倫爵士冷哼了一聲,聳了聳肩膀的洛倫無奈了的笑了笑。自己似乎不管到什麼地方,都很難得到某些人的信任,不知道是不是被詛咒了。
看到洛倫準備離開,猶豫了半天的亞倫爵士才終於開口了:“關於吸血鬼的事情,還請允許我向你道歉。”
“真的用不著~。”樓梯上的洛倫背對著他攤了攤手:“我已經說過了,打敗卡蘭的人不是我,而是聖十字!”
從大廳離開的洛倫至少知道了兩件事,首先是這位亞倫爵士應該並非只是魯文的衛隊長,應該也是那位公爵大人派來監視和保護他的人;其次,這位伯爵少爺真的很沒有心機,否則亞倫爵士不會那麼嚴厲的警告自己。
“請問是洛倫·都靈閣下嗎?”
站在樓梯口的年輕人朝著洛倫微微鞠了一躬,看樣子是應等待他有一段時間了:“我的名字是威爾·塞納,家族裡的人安排我來擔任魯文·弗利德伯爵的侍從,照顧伯爵的起居。”
“我就是洛倫,伯爵的巫師顧問。”不動聲色的和對方握了握手,黑髮巫師的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非常高興能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