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漆黑的夜色,讓瘦子巫師絲毫沒有注意到對方有什麼不對勁,沒有半點防備的靠了上去,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剛剛什麼來著,你知道那小子去哪了?”
“咳咳咳……是的咳咳……”躺在原地垂死的“湯姆”,靜靜地等待著對方足夠靠近,壓低了嗓門的聲音彷彿充滿了誘惑力:“他咳咳…他就在……”
“在哪?!”
喊出來的瘦子忍不住靠近了想聽清楚。就在那一瞬間,他十分清楚的聽到了清脆的響指聲,緊接著白色的光點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是螢火咒!
等到瘦子想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刺眼的白光瞬間封閉了他的視野,“湯姆”的右手突然多出了一把短刀,毫不客氣的插在了瘦子的脖頸上,直接割開了對方的喉嚨!
“啊啊啊啊……咯……咯……咯……”
淒厲的慘叫被破氣聲阻斷,捂著喉嚨連連後退的瘦子慌慌張張的抽出魔杖,哪怕他已經連一個咒語都念不出來了,還在拼命的匯聚著灰藍色的光芒。
站起來的洛倫毫不猶豫的一把抓住瘦子的右手,用劍柄直接敲斷了對方的胳膊,一腳將對方踹到了牆角。
無論何時,拿著魔杖的施法者都是很危險的——並非因為他們在殺人這件事上很高效,而是因為不確定性,而洛倫十分厭惡不確定性。
刺眼的白光逐漸散去,教堂後牆的巷子恢復了原本午夜的黑色,蹲在牆角緩緩睜開眼睛的傭兵,看著倒在血泊之中抽搐的瘦子巫師,還有站在旁邊穿著湯姆衣服的傢伙,狠狠的吞嚥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朝巷子外移動。
“我好像沒有說過,讓您離開對吧?”緩緩擰過頭的洛倫,語氣平淡的說道:“怎麼這麼快就要離開了?”
“我只是個傭兵而已,拿錢辦事罷了。”名叫“傑瑞”的傭兵乾笑了兩聲,卻依然緊緊攥著手中的短柄斧:“您和我們僱主的事情,我們一點兒都不清楚。”
“可我剛剛也殺了你的朋友呢,不打算為他報仇嗎?”
“幹我們這行的,掉腦袋是隨時的事情。”傑瑞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您今晚放我一馬,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摻和進來了,行嗎?”
洛倫猶豫了片刻,像是在下很大的決心一樣。
“通常來說,我是不喜歡無謂的廝殺的,完全沒必要。”他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但很抱歉,今晚的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如果放你走沒人知道會發生什麼,所以……”
“我們都是刀口舔血的買賣人,這位朋友。”傑瑞的表情逐漸冷了下來:“你又何必把人往死裡逼呢?”
“往死裡逼?別裝傻了行嗎?”洛倫冷笑一聲:“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們今晚也沒打算給我留個活口才對。”
“那就是沒得談了。”有點兒失望的傭兵站直身子,像是準備活動活動身子,然後猛地將手中的短柄斧拋向洛倫!
想都沒想就朝旁邊閃開的洛倫,耳畔聽到一陣強風掛過的聲音,鋒利的短柄斧直接卡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片刻之間站穩腳步之後,就發現那位看起來又粗又壯的傭兵已經衝到了面前,身體本能反應的洛倫立刻拔出腰間的騎士長劍,明亮的劍身抹開一抹銀色。
“鐺——!!!!”
彷彿有默契似的,兩個人同時向後撤步,鋼劍和長柄斧砸開一片火花。
右手一沉的洛倫差點兒沒能握住劍柄,指關節傳來隱隱陣痛,好像有點兒挫傷了——自己還是小看對方了,這叫傑瑞的傢伙力量比想象中還要強!
必須想辦法和對方遊鬥,洛倫瞬間完成了判斷;而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在看到他向後退之後立刻步步緊逼上來,沉重的長柄斧就像長滿獠牙的巨蟒,只要輕輕磕一下,洛倫就絕對沒有反擊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