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任何一個巫師而言,編纂咒語從來都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更不用說是一介學徒了,那根本就是無從下手。
還要,洛倫需要完成的並不是什麼魔咒,甚至連魔法都不算,他的目標僅僅是讓一些不穩定的虛空能量短暫的維持一段時間,至少能夠維持成“劍”的形狀就可以。
按照艾薩克的測算,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這個所謂的“光劍”,一次大概能維持幾秒鐘的樣子,然後就肯定會消失了。並且因為它具備了魔咒的特性,所以每一次使用,都是在消耗洛倫本身的精神力,使用次數越多,負擔也就越重。
虛空,這才是洛倫真正在意的關鍵詞——雖然這個武器聽起來就像是靠自己本身“供電”,來維持的能量武器似的,但真正讓它起作用的依然是虛空的力量。
坐在圖書館的角落裡,不停的在各種文獻中翻找資料的洛倫,腦海中不停的回想著自己這段時間所經歷的一切。
這個世界之所以和自己之前所在的世界不同,根本就是因為虛空的存在,同時也是因為這個世界的人精神和物質是分離的二元存在,他們的意識不僅可以存在於現實世界,也能在身體進入休眠狀態後,讓自己的精神進入到另一個層面年當中。
哪怕到現在,洛倫都無法真正理解虛空究竟是什麼。
這並不是一種能量,但卻能對現實造成影響,以至於會出現突變的怪物,鍊金合成物以及魔法。甚至能夠影響到人的意識,讓完全違背了常理的事情變成真的。
它因為不存在而存在,但對於巫師們而言卻是如此的觸手可及;在誘惑著每一個渴望這種力量的人同時,卻又令所有追求的人從心底感到畏懼。
嚴格意義上說,洛倫已經經歷過兩次虛空了——第一次是在地窖當中,那個叫阿斯瑞爾的傢伙用虛空的力量整個地窖的空間完全扭曲了;第二次就是在冥想的過程中,自己建造的精神殿堂,某種程度而言就是屬於自己的“虛空”。
只不過相較而言,精神殿堂要無害得多,也簡單得多。
也許自己真的應該找一次機會,真正進入到虛空中試試看……想起了之前道爾頓所說的話,洛倫多少猶豫的想到。
他一向厭惡這種沒把握的事情,但是自己的精神力負荷強度完全不及真正巫師的水平,如果以後真的想成為一個施法者的話,恐怕自己也沒有多少選擇。
不過至少現在,自己還有的是時間——洛倫並不著急離開維姆帕爾學院,自己在這裡完全可以慢慢接觸到更多的知識,繼續瞭解這個世界,直至自己準備充分之後再作打算。
不論在任何世界,任何時代,知識都是力量。
當然,錢也是力量,但考慮到自己出門撞見寶藏的機率無限接近於零,老騎士萊昂納多似乎也沒有什麼有錢的親戚——不然他也用不著四處流浪了。自己短時間內和“有錢人”基本上是絕緣了。
無奈的長長嘆了口氣,隨手將自己抄錄完畢的羊皮紙抱在懷裡,已經熟門熟路的洛倫轉身朝著艾薩克的方向走去。
當走到他背後的時候,洛倫多少察覺到有些不對勁——按照自己以往對這個自負到過分的傢伙的認知,哪怕是自己一個人他也會在原地上躥下跳,不停的自言自語。就好像旁邊有無數的觀眾正在用崇拜的眼神看他,每分每秒都在等待著別人的歡呼。
可現在,艾薩克·格蘭瑟姆就像是癱了似的,坐在塗滿了的黑板面前一動不動,安靜的好像是變成了樹上的松鼠。
“遇到難題了嗎?”洛倫試探著問道。
“不,我們遇到的可不是什麼問題……”艾薩克·格蘭瑟姆的臉上看不到半點自信,面色有些晦暗的喃喃自語著:“我、說不定我太自以為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