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聽我的去勸勸那位騎士老爺,千萬別去和那些強盜們作對。”村民壓低了嗓門,瞪著眼睛和小侍從對視著:“就權當什麼都沒看見,等到明天就趕緊離開吧!”
“多謝你的提醒。”小侍從鬆開了劍柄,他有些不太能理解,不過也儘可能的不表現出來:“但是……那些強盜可是要來打劫你們,說不定還會殺人,你就一點都不在乎嗎?”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就是這麼命苦。”村民裝作不在乎似的說道:“再說了你們就算把他們趕走了又能怎麼樣,還不是會有別的強盜來這裡?”
他沒有說實話,這是小侍從的第一個感覺,但自己也沒有任何反駁的理由,而自己逼問下去,對方也肯定不會回答自己,於是便點了點頭:“好吧,我會把你說的事情轉達的,但他聽不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謝謝,不過這也是為了你們好。”村民點點頭,故作鎮定的伸出了右手:“我叫馬丁,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叫我洛倫就行了。”小侍從和他握了握手,便繼續忙著收拾行李,眼角的餘光卻一直沒有離開這個“馬丁”。村民左顧右盼著,鬼鬼祟祟的溜走了,很快便從洛倫的視野當中消失了蹤影。
這座村子裡到底藏著什麼東西,又或者說什麼秘密?老村長和這個叫馬丁的村民對強盜截然相反的態度,讓洛倫感覺到了有些不自然。
也許自己答應那個村長完全是個錯誤?雖然能夠住一晚有屋頂的房子會很好,但要是再承擔不必要的風險那就要再考慮考慮了。
洛倫對自己的狀況還是挺滿意的,雖然整天和老騎士四處流浪,但至少不用擔心生命危險,也用不著為自己的生計著想——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希望能夠儘可能的維持現狀,而不是去改變什麼。
揹著行李的洛倫朝著村中央的教堂走去,這也是整個野狗村唯一像樣的地方了,居然是一處石制的小教堂。不過除了教堂中央擺放的聖十字雕像,連一個神父都沒有。
老騎士就坐在教堂的椅子上,喝著自己帶的酒,旁邊放著老村長送來的食物,花白的鬍子被酒水和麵包渣染成了淡黃色,佩劍就放在自己的腿邊——儘管是在休息,老騎士依然一副全神戒備的架勢。
“你怎麼花了那麼長時間?”
“沒什麼,只是在馬廄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看到老騎士皺眉頭,洛倫解釋道,然後趁機把剛剛發生的時候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一開始老騎士還在認真聽著,不過很快就不屑一顧地擺了擺手:“沒什麼大不了的,這種鄉下的蠢貨我見的多了,膽小鬼而已,根本不用擔心什麼!”
老騎士尖刻的嘲諷著,讓洛倫也只能附和著點了點頭,卻還是小心翼翼的提醒著:“但……您就一點兒也不覺得這裡很古怪嗎?”
“古怪個屁,我看你就是想多了!”醉醺醺的萊昂納多又喝了一口酒:“你這個不知道哪來的小子什麼都好,就是喜歡胡思亂想,要是都像你這麼膽兒小,那你乾脆也想著當騎士了!”
“我明白了……”洛倫還是放棄繼續勸說下去了,顯然不管自己怎麼講,自己的這位騎士主人都是不會放在心上的,那也就只能記掛在心裡,然後儘可能的小心了。
喝夠了酒的老騎士靠在一邊,閉上眼睛小憩了起來。只留下洛倫一個人站在教堂門口,看著天空中依舊明媚的太陽。
他有種預感,今晚恐怕會非常的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