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剌帶……”
“你好大的膽子!”
說到後面那一句,語氣驟升,似乎是動了真怒。
這一怒,便將那被稱為“哈剌帶”的蒙古官員嚇得跪倒在地!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位蒙古官員竟然正是慶元路的達魯花赤——哈剌帶!也就是慶元知府。
八思巴震懾住哈剌帶後,取出隨身攜帶的雙龍盤紐白玉印,那印上以八思巴文刻著“大元帝師統領諸國僧尼中興釋教之印”,八思巴手託此印,不急不緩地問哈剌帶道:“你可識得此物?”
哈剌帶戰戰兢兢地說道:“識得!帝師玉印!!”
八思巴收起帝師玉印,又取出一卷邊鑲珍珠、寶光四溢的金絲詔書,呈給哈剌帶看了一眼,再問:“你又可識得此物?”
哈剌帶哆哆嗦嗦地回答:“識得!珍、珍珠詔書!!!”
在場眾人,包括東方惟我及其教眾、慈溪縣令及其衙役,從未見過哈喇知府竟然露出如此恐懼的表情,他們不由得好奇:眼前這個藏僧到底是何人物?
卻聽帝師八思巴點頭道:“好,哈剌帶,你也算見過我一面,還不算糊塗透頂。你是沿海左副都元帥、慶元路總管府達魯花赤,慶元路這一帶你說了算。你便與慈溪縣令說說……我是誰?”
本來帝師一代聖僧、不會輕易動怒,但一想到師父司徒雲夢就在此處,而她本也是為了黎民百姓辦事,這些地方官員竟如此糊塗、百般刁難!那就難免要做出個樣子給在場眾人看。
哈剌帶被八思巴當頭棒喝,立即清醒,向慈溪縣令和眾人介紹道:“這、這位便是我大元當朝帝師!皇天之下!一人之上!西天佛子!化身佛陀!創制文字!護持國政!精通五明班智達!八思巴帝師!!”
“啊?!”慈溪縣令一聽,嚇得魂不附體,癱軟在地,直到身旁的幕僚將他扶了起來。
眾人怎麼也不會想到,韓夜這夥“邪魔歪道”竟然能把當朝帝師請到慈溪縣衙來!
然而,更令他們震驚的事情,卻在下一刻發生了。
帝師八思巴把手讓向身旁素衣黃裙的仙女,又問哈剌知府和慈溪縣令:“爾等可知,她是誰?”
這下連哈剌帶也不清楚了,他只見司徒雲夢仙風嫋嫋、一塵不染,料想該是帝師八思巴請來的神仙之流,只能愧疚答曰:“在、在下愚昧無知!不識仙子身份!多有怠慢!!”
帝師八思巴傲然對眾人道:“這位便是大汗親封的:六界之上!一世之尊!帝師之師!娑婆之主!孕育天地!垂憐眾生!南無五彩尊主鳳凰佛姥!!”
“而小僧,只是她的第二十五位弟子。”
在場眾人聽罷,頓時震驚萬分、臉色驟變,如果不是被九天玄女噤聲了,恐怕更會激起譁然一片。
被帝師八思巴這麼一烘托,司徒雲夢的形象一下就高大了起來,東方惟我直接癱在座位上,而哈喇知府、慈溪縣令等人則急忙跪下,伏地膜拜。
這下,哈剌帶也總算明白八思巴說他為何“好大的膽子”了!
因為司徒雲夢是皇帝忽必烈昭告天下親封的一世之尊,位在忽必烈和帝師八思巴之上!如果忽必烈是天子,那麼司徒雲夢就是天!
既是六界之天,駕臨明州慈溪,百姓不懂事、破口大罵,官員也不制止、任由侮辱,不就是大大地怠慢了六界之主嗎?!
哈剌帶連連磕頭請罪道:“帝師!在下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懇請帝師為慶元路各位百姓說幾句好話,不要因我一人之罪禍及蒼生!”
須知,哈剌帶(又稱哈剌觴)雖是蒙人,卻也是蒙人裡的傑出之輩,自從擔任了慶元路的達魯花赤後,對百姓之事還是頗為上心的,也曾率領當地軍隊對東海一帶的海盜倭寇嚴加防範,努力給明州之地帶來了一時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