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順會的護體內勁,居然擋不住方解實打實的肉身攻擊。當修為到了楊順會這個層次,護體的內勁已經堅固到了堪比岩石的地步。就算是尋常的強弓硬弩,也對他沒有一點兒傷害。普通的武器,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即便是床弩,只怕也破不開他的護體內勁。
但是這一腳,幾乎要了楊順會的命。
他的左臉被方解的腳踢中之後,身子以一種令人震撼的方式迅速的倒下去,腦殼狠狠的撞進了地裡之後沒有停下來,而是變成了鐵犁一樣,在地面上犁出來一條挺深的溝。這一下暴擊,讓那些圍觀計程車兵們全都被震撼了。
腦袋撞進了地裡然後朝著一邊滑出去,地面上留下的深溝是他腦殼犁出來的。
“我不想說什麼代表所有被洋人欺壓羞辱過的漢人來殺你。”
方解走過去拎著楊順會破破爛爛的衣服把他提起來,單臂舉過頭頂然後猛的往地上一砸。
嘭!
楊順會的身子直接鑲嵌進了大地之中,激盪起來的塵煙碎土往四周激飛。
“我沒有資格代替任何人來殺你,他們對你的仇恨也不應該由我來解決。我殺你,只是代表著我自己。”
方解抓著楊順會的腳踝將其再次提起來,頭朝下的楊順會此時的姿勢狼狽的令人心裡發緊。這樣一個曾經叱吒風雲的大人物,這樣一個在地方上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此時就好像一條蛆蟲,只讓人噁心。
方解把楊順會擲出去,然後走到一個士兵身前,伸手將那個士兵手裡拎著的小布袋子拿過來。這個布袋子顯然是用很特殊的材料製成,觸手有一種很沉重厚實的感覺。方解拎著這個小布袋子走到楊順會身前,然後開啟,將裡面的東西往外倒。
那裡面裝著的,是屠神火槍手的子彈。
一顆一顆的子彈落在楊順會身上,就好像晶瑩剔透的雨滴落在人身上一樣。但是,這種子彈有著雨水無法相比的腐蝕力。才一接觸楊順會的身軀,楊順會立刻鬼哭狼嚎一般的喊起來,似乎在承受著無法體會到的痛苦。
那些子彈,如燒紅了的鐵球掉在積雪上似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楊順會的身體裡鑽。單顆子彈的威力也許無法殺死這個級別的修行者,可至少幾十顆子彈落在他身上,那種被腐蝕的疼可想而知。
很快,就有子彈鑽進了他的肉裡。
“是不是覺得很難受?”
方解面無表情的說著:“如果任由你在東疆繼續作惡,那麼就會有更多的修行者被這樣的子彈殺死。他們之中或許有很多人和你一樣,有自己的妻兒。他們為了保護妻兒而戰,鬥你為了自己而屈服。即便是這樣的死法,對他們來說都不公平。他們這樣戰死,榮耀!你這樣死去,醜陋。”
“我本想切開你的胸膛看看你的心是什麼顏色。”
方解搖了搖頭,聲音很輕但語氣極重的說道:“現在不用看了,因為我確定它是黑色的。”
子彈融進了楊順會的身體裡,腐蝕著他的內臟。楊順會的嘴裡不斷的有黑色的血溢位來,居然還冒著熱氣,可想而知他此時體內的痛楚有多詭異可怕。楊順會不是沒有見到過修行者被這樣的自大射殺,因為這幾年來想殺他的修行者都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萊曼派給他的屠神火槍手,在他的府裡就不止一次的擊殺修行者。
“這場戰爭勝利之後,我會在牟平城修建兩座塑像。一座站著的,象徵著漢人的不屈和堅強。一座跪著的,面向站著的人......是你。”
方解不再去看他,就好像多看一眼都會影響自己的心情似的。
“你永遠都不會翻身,因為不管是現在的人還是後世的人,都不會忘記你曾經做過的一切,你加之於百姓身上的疼,現在都回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