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奕朗冷笑,“就因為這孩子的事兒,我可沒少挨祖母的罵,孩子是你自己弄掉的,你卻明裡暗裡地將責任歸咎到我和雪沉的身上。若是以後,我再看到你這樣對她說話,後果可就不是巴掌這麼簡單了。”
“奴婢......知曉了。”文枝死死地咬了咬嘴唇,一臉不甘地服了軟,可眼神卻像把刀子,不停地在洛雪沉身上剮蹭。
“新娘子,咱們走好不好。”小姑娘被兩人這架勢嚇得就快要哭出來了,渾身顫慄。
洛雪沉點了點頭,隨意尋了個藉口之後拉起她的小手就往府門外跑,等關奕朗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一抹身影早就已經消失不見。
“新娘子,你有沒有事?”小姑娘一臉忐忑地摸了摸她的胳膊,生怕關奕朗傷了她。
洛雪沉抿唇一笑,搖了搖頭,“剛剛嚇怕了罷?不過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這一番話,徹底擊潰了小姑娘的心,她突然落淚,雙手緊緊地攬住了洛雪沉的腰際,輕輕喚了聲孃親。
“你叫我什麼?”洛雪沉有些訝異地板正了小姑娘的臉。她笑的很甜,淺淡的聲音如同潺潺的小溪,淌過了洛雪沉的心,“孃親呀,我叫你孃親。”
洛雪沉雙睫微顫,一把將她摟進了懷中,連連應聲。
這一聲孃親,是一生的責任與關懷,她受了。
經由這一聲改口,兩人的關係相比以前更為親密了些。
在街道上,小姑娘看到了心心念唸的糖葫蘆,也會親熱地叫孃親買,和以往彆扭的性子截然相反。
洛雪沉則事事順著她,帶她吃遍逛遍了整個京城,兩人玩的是不亦樂乎。
“孃親,這個......”小姑娘突然停下了步子,站在了一個捏泥人的小攤前,目不轉睛地盯著。
還沒等洛雪沉開口,她便奶聲奶氣地道:“老闆,我想要捏三個泥人。嗯......一個孃親,一個孃親,一個我。”
洛雪沉笑著撫了撫她的腦袋,“爹爹沒在這兒,可如何是好?”
小姑娘昂了昂頭,傲嬌道:“那就捏一個爹爹的屬相罷,我記得爹爹是屬虎的。”
“看來我此番來的倒是時候。”
一道清冽的聲音突然響起,兩人不約而同地回頭望去,只見身著絳紫色蜀錦的關黔南正端坐在輪椅上,緩緩朝著她們走了過來。
“你怎麼回來了?”
洛雪沉語氣裡夾雜著自己都沒查覺得驚喜,關黔南聞言眉頭微微挑了挑,“想你們了,自然就回來了。”
她知道這定然不是真正的原因,但是聽到關黔南這樣說,竟然有著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現在一家三口團聚了,那我也可以按照你們的樣貌開始捏泥人了。”小攤販笑嘻嘻地朝著幾人說道,然後便低頭忙活著手中的泥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