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整個院子裡整整齊齊地站著一眾奴僕,一個個凶神惡煞。
“不知這是何意?”洛雪沉下意識地將關素素護在身後,生怕她再有什麼閃失。
劉權冷冷一笑,嘶啞的聲音刺耳尖銳,“夫人,老夫人有請。”
身後的小姑娘一聽,立即拉住洛雪沉的衣袖不肯撒手,“新娘子,我不要你走。你陪著我好不好,我怕……他們這些人好凶,你別跟他們走了。”
洛雪沉睥睨眾人一眼,很快將目光轉移到了小姑娘的身上,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你放心,我很快就回來。這會兒先讓安晴帶你回東苑好不好?”
見小姑娘一臉的不情願,她又只好用米花糖等小零嘴兒哄騙,這才讓她動了心。
目送小姑娘離去之後,洛雪沉這才安心地跟隨劉權去見唐英蘭。
天仍舊是陰濛濛一片,繡花鞋踩在青石板磚上,還會發出吱吱的水漬聲。她故意放緩了步伐,將一段極短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一刻鐘。
劉權雖然心有怨氣,但觸及到洛雪沉的狠厲眼神之後,又將斥責的話給憋了回去,只是嘟囔了幾句。
到了正堂之後,老夫人等人已然等候多時,對於她姍姍來遲又好生說道了一番。
見洛雪沉仍舊淡然漠視,她自然不會縱容,厲吼著讓她跪下。雖說老夫人以往也沒少在洛雪沉這裡碰釘子,但是她仍舊秉持著一家主母的作風,對她頤指氣使。
“不知祖母今日喚孫媳前來所謂何事?”她理了理袖口的褶皺,在眾人銳利的目光下緩緩起身。
老夫人板著臉將這次踏青出現的一系列事情件件數了出來,連細節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似乎是自個兒在場親眼所見。
但在這些事中,她最過關心的不過是孫兒關奕朗的傷勢,口口聲聲指責洛雪沉教唆關黔南對他動手,目的就是想讓這關府家宅不寧。
洛雪沉淡淡地哦了一聲,挑了挑眉道:“若是這樣說的話,那關四爺綁了素素一事又該如何治罪?素素不過是個小孩子,他竟然黑心至此,將她綁在樹上任由自生自滅。這樣狠心的人,死十次都不為過。”
“你!”老夫人氣息起伏不定,儼然鬥不過洛雪沉這張伶俐小嘴,好在一旁還有關明月等年輕小輩坐鎮,自然不能讓自個兒的祖母被她欺辱了去。
“六嫂,單憑您一人之詞可不足信,誰不知道哥哥心繫與您,若是您不開口,他又怎會動手?再說在座的各位誰不知道六哥是個狠絕人物,他能好心地將素素養在身邊?其中緣由,還是勸您好好想清楚,可別忙活了一場,到頭來是幫別人作嫁衣裳。”
關明月的話一針見血,若是尋常女子聽了,定然會心有芥蒂。但這話對於洛雪沉來說不過是隔靴搔癢,絲毫不起什麼作用。
“難道六嫂就不在乎麼?”關明月的故意試探,卻只得來洛雪沉淡淡一笑,“如果妹妹想說,我倒是可以洗耳恭聽,我也想知道老夫人教匯出來的閨閣女子究竟知道多少汙穢之事。”
“你……”關明月咬牙道:“你可別同我們逞口舌之快,如今公主中毒危在旦夕,據說罪魁禍首就是你,你還是好好想想該如何給自己脫身罷。”
“哦?妹妹又是如何得知公主中毒,六爺已經下令說是此事不可生張,不知你又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