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黔南微微頷首,盯著床榻上的人看了片刻後,便為她封住心脈,以免毒素侵入五臟六腑,難以抑制。
“阿德,你迅速派人回宮將此事稟報聖上。”他嘆了口氣,又將目光轉向胡胥,“現在你應該可以為她解毒了。”
這邊公主昏厥,那邊小姑娘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原以為輕鬆愉快的踏青,卻被這接二連三的事情整的夠嗆。
“新娘子,你在這裡陪著我好不好。”小姑娘有史以來露出這等驚恐的表情,讓洛雪沉憐愛不已。
但她又擔心蕭漫濃那邊出了什麼岔子,只得撫手安慰道:“先讓安晴陪你在這兒待會兒,我去瞧瞧公主,很快便回來,好不好。”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不情願地點了點頭,目送她出了門。
洛雪沉剛踏進公主的房間,便聽到一陣尖銳的叫聲,差點將耳膜震破。而周遭的丫頭婆子紛紛默然站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隔著珠簾望去,蕭漫濃扭曲慘敗的臉漸漸清晰,“你還敢過來?毒娼婦,還不知你昨天在飯菜裡下了什麼迷魂藥,導致我今日精神不濟,一個沒留意便跌下了山崖,你已經得到了六夫人這個位置,難道還要將我趕盡殺絕麼?”
辱罵完洛雪沉後,蕭漫濃的表情當場失控,哭著喊著扯住了關黔南的衣襟,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掉個不停,“六哥哥,這等狠心的女人,你還敢跟她同床共枕麼?她今日敢這般害我,保不齊明日也會這樣害你!”
關黔南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後的人,然後奮力將蕭漫濃的手掰開,淡淡道:“我相信她不會這樣做,是你多慮了。”
本就受著中毒的摧殘,如今心愛之人又為其他女人辯駁,蕭漫濃整個人就像是魔怔了一般,放聲叫囂:“怎麼不會,這種心機深的女人,有什麼做不出來的?我知道她定是痛恨我擾了你們夫妻二人的獨處,所以才狠下心來置我於死地。六哥哥,她就是想獨佔你,!”
洛雪沉見她這般不分青紅皂白,一時無語,“六爺本就是我的夫君,就算是我獨佔他,又有什麼錯?倒是公主總是跟著我們夫妻二人,不成體統。況且那些吃食全都是您帶來的人準備的,又與我們有何干系,您可不要亂扣帽子。”
“我亂扣帽子?洛雪沉,你怕是活膩了,連自己幾斤幾兩都掂不清楚了,本公主說是你下的毒,那就一定是你做的。六哥哥,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這等的毒娼婦,若是再留在關府裡,可就真成禍害了。”
蕭漫濃始終不忘在關黔南面前裝柔弱,想要以此打動他。可關黔南又是何等人物,歷經宮闈這麼多年,誰人說真話誰人說假話,他一眼便能辨識出來。
但至於這背後的緣由卻是讓人有些不得其解,沉吟了半晌後,他才道:“既然公主覺得是我家夫人下毒,那麼這件事自然得徹查。依臣看......還是將此事交給東廠秉公辦理,您也知道,東廠的人可個個都是人精,不出三日便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予以你一個交代。”
“東廠?”蕭漫濃帶著哭腔的聲音抽搐了一下,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關於東廠的事蹟,她可是早有耳聞,在那裡住著一群冷血無情的人,在他們的眼裡只有辦案,沒有絲毫的尊卑和情分所言。若是進了東廠,半條命都得搭進去,只有他們不想查的事情,沒有他們查不到的。
若真是將此事交由東廠操辦,一切可就複雜化了。
“不不不,這件事還是讓我的人去查吧,本就是宮闈秘事,若是讓東廠的人牽涉其中,怕是不大好。”
關黔南見她神色有些閃躲,心下已然明瞭,“公主,這中毒之事非同小可,若是不讓東廠的人查個水落石出,唯恐下次還會出現同樣的事情,那樣的話,臣恐怕擔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