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黔南望了望那一碗黑乎乎的藥,立即別過了臉去,“不喝,倒掉罷。”
宋媽淨瞪大眼睛看了洛雪沉一眼,十分為難,進退不得。
“將藥給我罷。”洛雪沉嘆了口氣,將藥碗接了過來,然後又一如既往地勸關黔南喝藥。
宋媽不禁心裡暗歎只要有夫人在,關黔南的藥便會穩穩當當的下肚,自個兒也輕鬆了許多。
“快喝藥罷,這可是我親自去外頭幫你抓來的,難道你也不喝?”洛雪沉輕輕吹了吹,然後將藥碗遞到他眼前,“你瞧瞧一點兒都不燙。”
關黔南見狀,立即別過臉去,用手按住了頭,“嘶......不知為何我的腦袋暈暈乎乎的,想必是沒休息好罷,我得再躺會兒,你別打擾我了。”
說著,這人便煞有其事地縮排了被窩裡。
洛雪沉一開始還以為他真是頭疼,便上前去探,卻被關黔南一把抓住了手,“我自個兒歇會兒便好了,你別憂心。”
力氣這麼大,還說自個兒身體難受?!
她不禁冷哼了一聲,將藥放到一邊兒,然後將手伸到了關黔南的胳肢窩下,輕輕地搔弄了起來。
原本關黔南以為成功矇混過關,可沒想到她會留這麼一手,瞬間被整治地服服帖帖,只得按她的要求喝藥。
“快喝了,喝了藥才能快點兒好起來,素素還等你同她一塊兒玩呢!”
就這樣,關黔南屈服在了洛雪沉的淫威之下,將那碗難聞的藥汁都全數喝了去,就在他想要反嘔之際,洛雪沉立即往他嘴裡塞了一枚蜜餞,暫緩苦味兒,“如何?感覺好些了麼?”
關黔南故意做出了一副嫌棄地模樣,搖了搖腦袋道:“看來古人所說,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倒是句實話吶。”
洛雪沉笑了笑道:“我瞧那古人怕是對女子有偏見,還有你......我這般苦口婆心地勸你喝藥,是為了你的身子著想,你可得將我說的話都得聽進去。無論別人怎麼說,你要對自個兒的身子有信心,東苑一大家子的人都等著你快點好起來,你可別讓她們失望。”
突然聽得她這般關切地話語,關黔南倒是開不起玩笑了,只見他漸漸斂起了笑容,低聲道:“我身子究竟如何,心裡是有桿秤的,你也不必那般憂心。聽安晴說,你拉著她去跑遍了京城裡東市的藥鋪,就為了祛除外敷藥方里刺激的成分?”
“啊?”洛雪沉面色有些訕訕的,心裡暗道這安晴嘴巴不把門兒,可關黔南去突然貼了過來,溫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辛苦了。”
洛雪沉本覺得這是分內的事兒,再說她為他這般,也不是全然沒有私心的,他們現在可是一榮俱榮,若是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麼自個兒也好過不到哪兒去。
她抿了抿唇,“無礙,只不過我還沒尋到能改這藥方的大夫,等明個兒再去城郊的藥鋪問問。”
關黔南笑著將她耳畔的碎髮撩起,柔聲道:“神醫的方子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夠改的了的,所以你也不必憂心,就按照上面寫的給我外敷便是,不過是疼一些,我還是受得住的。”
洛雪沉輕輕哦了一聲,似是不太習慣與他貼的這般近,於是便隨意尋了個由頭,匆匆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