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關黔南的面色毫無陰鶩,甚至還帶著些喜悅,“你今個兒做的不錯,若不是今日聽你這般辯駁,還不知曉你竟有這般伶俐的口齒。怎麼平日裡同我說話,卻是結結巴巴,一副懼怕的模樣?”
洛雪沉一本正經地搖頭說情況不一樣,他則追問緣由。
她便解釋道:“你身上本來就散發著一種生人勿進的氣息,況且我在外頭可是聽了不少關於你的流言,自然對你心生畏懼。至於他們,那是活該,若是對這種惡人都心慈手軟,那麼他們定然會拿我們當軟柿子欺負,不日便會騎到我們頭上來作威作福。”
說罷,洛雪沉又給他細細分析了對付欺軟怕硬之人該使用怎樣的手段,如何讓他們知難而退。雖說關黔南早就知曉這些法子,但是從她的口裡聽到,又是另一番光景。
洛雪沉見關黔南始終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但卻又不發表言論,不由得懷疑自己說的這些是不是太過蠻橫無理,便直截了當地問他。
可讓她舒心的是,關黔南並未如此想,反倒是對她這一套做法多有稱讚,頗為欣賞,“聽你說了這麼多,我不由得讚歎洛將軍養女兒的方式可真是不簡單。不僅僅文采出眾,而且捉弄起人來,也是一套套兒的。還好早早地讓我娶到手,若是便宜了旁人,我可得遺憾終生吶!”
“噗......你不也會捉弄人麼?雖說坐在那裡一言不發,但一個眼神足以震懾全場。我見關黔南與你對視之時,腿嚇得直哆嗦。”洛雪沉不禁笑道。
關黔南唔了一聲,眉眼微微彎了起來,“這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別人。可......可今個兒我家夫人可不僅捉弄了關奕朗,還得罪了關家上上下下十幾口人,想必往後的日子怕是難過,為夫得要躲在你的身後,求你庇護了。”
他一面說著一面扯了扯洛雪沉的衣襟,頗有幾分撒嬌的意味兒。
洛雪沉知曉他這是扮豬吃老虎,但也沒有揭穿,反倒是像模像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寬慰了一番。
這一幕恰巧被進來送膳的安晴給撞見了,驚得下巴都快掉了下來。洛雪沉一見有人來,立即拉遠了和他的距離,有些尷尬地對著安晴笑了笑,“藥取來了麼?”
安晴憋笑道:“宋媽還在熬呢,奴婢還是不打擾小姐和姑爺說體己話了。”
姑爺?!
這個稱呼從安晴嘴裡蹦出來,可著實令人驚訝。想當初無論自個兒如何說關黔南不像是坊間傳聞那般,這丫頭死活都不信。
現在怎麼對關黔南的態度來了個大轉彎,難不成他私下賄賂了這小妮子不成?
正想著,身後的人已經兀自推著輪椅滑了過來,“怎麼?飯菜這麼香,難道你還有心思想別的?”
洛雪沉狐疑地瞥了他一眼,還是將心裡頭的疑惑全數倒了出來。只見那人淡淡一笑,將安晴的態度全都歸結於自個兒的個人魅力,惹得洛雪沉好一番作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互損著,倒給這安靜的院子增添了不少的活力勁兒,屋外的宋媽聽到,止不住地眯著眼笑,心裡一個勁兒地為關黔南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