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怎樣?差不多我們開始。”過了沒多久,俞二爺從針盒內捻出一根細針說道。
寧北枳說:“您老這一針下來,我這條命就等於捏在您手中。”
俞二爺微微一笑,“或者你可以選擇清醒狀態下手術。”
寧北枳自嘲道:“不了,我就是一凡夫俗子,比不得關二爺刮骨療毒面不改色,我還打算給自己留點顏面,暈過去的好。您老動手吧。”
有時候能看透別人心思其實不是好事,比如現在,寧北枳能看透人心,俞二爺在腦海裡演練的刮骨療法,他相當於親眼目睹。如果不知道刮骨療法殘酷性,他興許能在清醒狀態下堅持到底,可提前瞭解刮骨療法需要承受的痛苦,他寧願自己昏迷不醒。
“俞老稍等。”就在俞二爺打算給寧北枳下針之時,陳銘終是忍不住打斷。
寧北枳眉頭一皺,俞二爺卻不為所動,對寧北枳微微搖頭,一針直插入腦,輕微捻動,寧北枳全身一陣輕顫,漸漸閉眼昏迷。
“什麼事?”直到這時,俞二爺才回頭問陳銘。
陳銘無語了,心說您老都已經下手扎暈總長,我還能勸誰去?
“沒事閉嘴,安靜待著!”李小壯捏著一柄小刀從旁走過,不耐煩丟下一句。
陳銘沒吭聲,心裡卻唸叨開了,“這小道士誰呀……”
他在旁邊心念念,那邊三人已經開始動手。
就見俞二爺往寧北枳左腿連下兩針,李小壯一刀劃開小腿,黑色的血頓時湧出,等到黑血變成鮮紅的血,二爺再出一針止血,而李小壯伸出兩指插入傷口,直接找出斷裂的腿骨,另一隻握刀的手沒有片刻停頓,迅速用小刀刮骨。
陳銘看得目瞪口呆,這也太生猛了!
關鍵好像有效。
陳銘不得不承認,如果按照這種方式治療,興許真的可以保住寧北枳雙腿。
看似簡單,實則千難萬難,單單控制血液流失這一項就要難倒大多數人,俞二爺卻只用幾針做到這一點。刮骨就更不容易了,一般手術刮骨都需要專業機器,說是刮骨,實則需要一絲一毫細細研磨。除了眼前這個年輕道士,陳銘從沒見過有人可以單憑一把小刀刮骨。
而且只把壞死部分切除下來,不會傷到完好部分。
懂得人自然就懂了,這份眼力、控制力與手部力量,陳銘只在今日見識到。
“這個年輕道士到底是誰?”陳銘思考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刮骨接骨正骨依次完成,俞二爺把位置讓給徐雯說:“相同處理方法,另一條腿下針交給你來。”
徐雯小緊張,李小壯安慰道:“沒什麼大不了的,跟平常練習一樣,前兩針找準穴位下針,非常簡單,第三針小腿失血變形,定穴有點小難度,不過難不住你。抓準時機,果斷下針,來吧。”
徐雯點點頭,深吸口氣下針,一連兩針準確無誤,李小壯一刀下去,黑血噴湧。隨著黑血湧出,小腿腫脹消退,擠壓肌肉,肌肉基本失去彈性,一壓一個坑,要好久才會恢復過來。
很快,流出的血由黑轉紅,陳銘不由緊張起來,就在剛才,俞二爺正是在這一刻下針止血,可眼前看似俞老弟子的年輕姑娘卻並沒有下針。
他忍不住提醒:“快下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