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上一次留下的痕跡,甘一凡這次下崖速度快了許多,大概一個小時過去,他來到冰洞。
對於殺了個陌生人,他不後悔,也沒工夫多想,就這一個小時時間,玉淨瓶震動加劇,紫雲道長設下的封印越發鬆動,貼上在瓶身上的符籙已經變成灰色,輕輕一碰自然脫落,只剩下瓶口的封印還算堅強,但看上去也堅持不了多久。
從冰洞下到底部,再快也要一個多小時,而且下崖必須小心翼翼,一個不慎搞不好直接掉下去,要是這段時間封印失效,甘一凡完全沒把握能撐得住器靈發起的靈魂衝擊。
怎麼辦?
他取出黑刃,盯著震動不停的玉淨瓶猶豫不決。
一刀劈下去?
距離這麼遠,還會影響到徐雯嗎?
如果一刀只是毀掉玉淨瓶殺不死器靈又該怎麼辦?
猶豫一陣,甘一凡收起黑刃,事關徐雯,沒把握的事他不敢嘗試。
“前輩,我……晚輩少不更事,行事魯莽,沒有經過主人同意擅自帶走玉淨瓶,這是晚輩過錯,晚輩知錯,現在正在送玉淨瓶回去途中,望前輩不要怪罪晚輩……”
硬的不行來軟的,甘一凡儘可能模仿古人腔調,跟器靈道歉。
誰料,他話還未說完,玉淨瓶劇烈震動,瓶口封印的符籙就在這一陣震動中灰白飄落,玉淨瓶漂浮半空,一股滄桑氣息撲鼻而至。
很難形容此刻甘一凡感受到的,看不見,摸不著,但卻真切感受到器靈存在。
壓力宛如實質,充斥在這個並不寬敞的冰洞的每一個角落。
古箏之聲斷斷續續響起,每一個音符都帶著難以言表的威壓,直接穿過甘一凡血肉抵達靈魂。
就好像有人用重錘一下又一下敲打靈魂。
那種滋味別提多難受,甘一凡甚至無法動彈。
只是幾秒鐘時間,甘一凡口鼻溢血,再有幾秒鐘時間,雙耳也有鮮血溢位,雙眼通紅如血。
危急時刻,黑刃虛懸半空,刀鋒有一股淡淡黑煙似要破刀而出,可以想象,那是黑刃器靈企圖對抗玉淨瓶器靈,但不知什麼原因,黑刃器靈沒能脫離刀身。
黑刃也救不了甘一凡,情況越來越危急,甘一凡充血的雙眼鼓起,血液從眼角滑落,口鼻耳流出的鮮血更多。
而就在這時,甘一凡胸口金光閃耀,伴隨金光,一條五爪金龍浮現,對著玉淨瓶張牙舞爪。
只可惜甘一凡此刻五感受限,看不清,聽不清,也聞不到,他唯一能看見的顏色是血的顏色,唯一能聞到的氣息同樣是鮮血的氣息,唯一能聽見的聲音是自己如雷心跳。
不知道過去多久,也不知道期間發生過什麼,在他感覺自己要原地爆炸的時候,忽然之間,一切壓力消失無蹤,所有感覺頃刻之間全部恢復。
玉淨瓶還是那個玉淨瓶,好端端放在原地。
如果不是頭疼欲裂,滿臉鮮血,甘一凡都要以為剛才的一幕全是虛幻。
此刻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下崖到冰洞本就已經感到疲憊,現在更是疲憊不堪。
他強提精神盤膝而坐,足足過了兩個多小時才恢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