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俞二爺家醒來,直接幹掉半鍋粥,這才恢復幾分精神。
“飽了嗎?”汪蘭紅著眼站在身旁。
“餓太久,沒敢吃太多。”甘一凡陪著笑臉。
“你這孩子,這麼些天都幹嘛去了,人人找不見,電話打不通,急死小姨了……”汪蘭說著眼淚嘩嘩直流。
“電話壞了,小姨別哭呀,我這不好好的嗎……”甘一凡就怕汪蘭抹眼淚,一時間手忙腳亂。
二爺來救場,讓汪蘭給許菀送點吃的過去。
現在已經是夜裡八點多鐘,下午汪蘭接到俞二爺電話,直接關店趕來,見到跟死人一樣躺在病床上的甘一凡,就差哭天搶地了,然後才從二爺口中知道甘一凡只是餓暈過去,這才破涕為笑。
忙不迭做飯,忙不迭給女兒打電話報喜,又把許菀安排到女兒房間休息,這才守著甘一凡醒來。
她其實最不容易,說服女兒上學,提心吊膽操勞半個多月,幾乎每天只睡幾個小時,眼瞅著整個人瘦下去,要不是二爺時不時的給她熬些中藥滋補,指不定能堅持到現在。
就算這樣,她也到了極限,心裡緊繃著的那根弦一旦放鬆下來,出門沒走兩步也倒了。
甘一凡家,許菀被門鈴聲吵醒,睜眼一看,居然已經快九點了,沒想到自己睡了這麼長時間,微微錯愕,連忙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李小壯,依舊一身道袍,手裡拎著籃子,“給,你的晚餐。”
許菀道了聲謝,接過來問:“一凡他醒了嗎?”
“他醒了,他小姨倒了。”李小壯站在門口,沒有進門的意思,說完這句話他看了眼許菀,“你是寧北枳弟子?”
“嗯。”
“他走了嗎?”
許菀不答反問:“你找我老師有事?”
“我不找他,就是問問。”
“不好意思,老師行蹤保密,我不能告訴你。”
李小壯也不再問,回頭要走,許菀卻叫住他,“我聽說你一些事,有時間給家裡打個電話吧。”
李小壯斜了她一眼,“多管閒事。”
“不想管你的事,只是你媽身體很差,聽說活不了兩年。”
“胡說八道!”李小壯突然激動起來,“我媽身體好好的,你再敢胡說我對你不客氣。”
許菀就好似沒看見他發怒,自顧說道:“聽老師說,你一心修道,清華不念,有家不回,連父母也不認,在我看來,老師說的不對,至少你還知道心疼你媽。我是胡說,我根本不知道你媽身體好壞,不過可以想象有這麼個兒子,她身體肯定不好。”
“你再說一句!”
許菀無視他,“十句我也說,嘴長在我身上,我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同樣腳長在你身上,你愛去哪裡就去哪裡,誰也管不了你。不過你別忘了,你媽生了你,將你養大成人,你修道也罷,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也罷,你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李小壯一步邁入院內,惡狠狠盯著許菀。
許菀半步不退,回望他。
李小壯忽然發現,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雙眼在放光,那雙眼好似能看穿人心,他情不自禁後退一步,並回避對方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