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一凡決定不理會兩位“哲人”,自顧點燃火油吸取熱量,待體內充盈起來,他收拾東西準備繼續向下。
李大川從揹包裡拎出一兜子罐頭給他,寧北枳也取出一袋巧克力給他。
“一凡,往下的路將會越來越難走,可能你幾個小時都下不了百米,但你一定堅持下去,爭取再下五百米。”
“為什麼是五百米?”
“感覺。”寧北枳神叨叨的說,“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寧老師,我聽說太冷的環境會把人腦子凍壞掉,產生幻覺,你和李大校還是儘早回去的好。”
寧北枳不在意甘一凡口不擇言,繼續說道:“如果你堅持不住,又已經接近五百米位置,留心腳下山崖,看看是否變寬,是否有植物生長。如果有,盡你所能堅持住,下去。”
就是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交代,寧北枳和李大川離開橫石,重新回到四百多米他們所能較長時間承受的深度等候。
甘一凡也不再糾結,他只打算盡力而為,能下到五百米是最好。
其實也會好奇的,好奇寧北枳所謂感覺到底準不準,但如果承受不住,他也不會強求。
看了眼腕錶,發現螢幕完全沒法顯示,別說訊號,連時間都沒有。
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大致推算了一下,應該是夜裡十一點左右。
沿著山崖向下,再下百米,用去半個多小時,到了這裡,溫度再降,如果說六百米位置溫度在零下六七十度的話,七百米深度起碼再降十五到二十度。
冰霜出現在甘一凡裸露在外的面板上,短髮也結了一層薄霜。
他將自己固定在崖壁,點燃火油吸收,一次用去小半瓶火油,體內離火才感到充盈起來。情形比想象中艱難,這樣下去,搞不好兩瓶火油和剩下的半瓶酒都用光,最多也只能再下兩百米,比預計四五百米有很大差距。
他倒是不慌,明珠從胸前絲網解下來,含在口裡,立刻便感到口腔溫暖,再有一會兒身上也暖和起來,面板表面冰霜化去,略顯僵硬的手腳也重新變得靈活。
他有底氣,明珠就是他的底氣。
之前有外人在,他沒有取出來,現在獨自一人,他沒有顧慮。
繼續往下,兩百米,三百米……當超過三百米深度時,冰霜再一次覆上面板,就連明珠也只能確保他體內溫度,實在是太冷了,只要站著不動十來秒,雙腳就像凍僵一樣不聽使喚。
他甚至不敢稍長時間停頓下來吸收火油,到現在,三百多米深度,火油也消耗乾淨,跺著腳大口喝酒,只有這樣才能補充消耗,但顯然剩下的不多的酒也支撐不了多久。
往下掃了眼,頭燈光線照射區域依舊冰寒一片,甚至超不過五米,就會被濃霧遮擋,而石壁冰霜覆蓋,在這樣的環境中根本不可能有植物存在。
距離寧北枳所說五百米還差一百多米,他打算試一試。
取出繩索固定,另一頭直接綁在腰間。繩長百米,最後的百米深度,是他給自己定下的最深距離。
沿繩而下,用最快的速度下到最低點,這邊的溫度更低,只是停頓片刻,他便感到自己手腳僵硬,連忙取出水壺大口灌酒。
很快,酒也沒了,他開始在石壁上來回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