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這一次下水,二十分鐘不到,甘一凡就已經帶著六人回來了。
只不過回來的六人都很奇怪,沒有人對這處空間感到好奇,全都神情恍惚,又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跟著甘一凡走進石屋,然後就那麼一聲不吭全都坐下了。
甚至包括寧北枳在內,目光掃過許菀也只是略作停頓,繼而隨地坐下,閉上雙眼。
一聲“老師”卡在喉嚨裡,許菀也感到茫然。
原因甘一凡心知肚明。
他見到他們的時候,在水中,就是這麼一副恍恍惚惚的模樣,應該剛醒來不久,全都懸浮在巨鼎周圍,甘一凡出現,他們也只是目光轉過來看一眼,然後又回過頭去。
甘一凡一個個拽過去,他們才恍然清醒一些,跟著他回來。
“老師他們怎麼了?”兩人輕手輕腳離開石屋,許菀又是疑惑又是擔憂問道。
“他們……太累了,需要休息。”
“你不會騙人的,說實話。”
甘一凡猶豫了一下,輕聲說:“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要為我保密。”
許菀重重點頭。
“整個深淵空間是一座大陣,我對你講過,大陣就叫地光九元陣,在我們被捲進來的時候,大陣開啟,但不穩定。寧老師他們六人就是在穩定大陣,現在大陣穩定了,他們也因此得到一些好處,但具體什麼好處我不清楚,應該是對他們修煉有幫助的東西,現在估計就是在吸收。”
“就像我吃的那朵花?”
“對,大致就是這樣。”
“可你怎麼知道這些呢?”
甘一凡搖搖頭,意思就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許菀多少也瞭解他,換了一種問法:“還有什麼是可以告訴我的?”
甘一凡想了想,說:“你吃的那朵花叫婆娑法納果花,能抵十年苦修。”
“十年苦修……”許菀茫然,她其實沒聽清是什麼花,但名稱不重要,她聽清後邊半句,一會兒,目光炯炯,“據我所知,老師覺醒也就是三年左右,我吃了朵花等於十年苦修,那我豈不是比老師還要強大?但我雖然感到自己很強,卻不覺得可以超過老師,會不會搞錯了?”
甘一凡想了一下,他對“十年苦修”也沒有一個準確概念,怪獸就是這麼告訴他的,他也就這麼告訴許菀,不確定道:“你體內不是有一股熱量嗎,估計等你完全吸收就會比寧老師更強。”
許菀憧憬了一下,回到現實,目光看向甘一凡,“可花被我吃了,老師他們也有收穫,而你卻沒有,這對你來講不公平。早知道這樣,我把花朵留一半給你……可我也不知怎麼搞的,看著那朵花我就想吃,吃了第一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全給吃了,對不起。”
甘一凡笑起來,“本來就是你想要,我才會採給你。給你的就是你的,你吃了還是扔了,那都是你的事,沒有對不起我。再說我有收穫,那把黑刃,我非常喜歡。是你幫我隱瞞,我才能留下來。”
水池邊,兩人低聲交談;石屋內,六人沉浸在修煉中;環繞深淵的旋轉石階,一行人還在前行中。
現在已經是凌晨時分。
夜色下的大湖,湖心水流噴湧,湖面緩緩擴大,正在重新把溼潤的沙地淹沒,但要恢復原先規模,估計還要一段時間。
原先被湖水淹沒近半的第一處營地,那座山,現在山上重新架起探照燈,比原先增加了六七盞,將周邊湖面、沙地照亮。
湖面上停了兩架水陸兩用直升機,其中一架直升機距離湖心並不遠,停在漩渦邊緣水域,機艙是開啟的。押送第一批深淵收穫前往上京的總局糾察紀少校提前回來了,此刻就在這架直升機內,他神情嚴肅,正在回答一位身穿中山裝的老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