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北枳的反應有點奇怪,按說別墅又不是他的,他卻一口答應下來,反而讓甘一凡覺得不大靠譜,但之後寧北枳說:“陳獨和曦晨早已經不是夫妻,你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提他們。別墅的事我來操作,你不用管了。”
兩人之間的交談到此為止,李大川和四位道長相繼醒來,他們同樣有很多的疑惑想要詢問甘一凡,但都被寧北枳擋回去。
接下來,寧北枳帶著其他人離開,許菀也被叫走了,只把甘一凡自己留下。
不久,寧北枳和李大川重新回來,帶著十多位軍官同來,每人都帶著一套潛水裝置。
軍人把潛水裝置放下,也沒人開口,一個個全都出去了。
“這個給你。”寧北枳拿給甘一凡一套潛水裝置,又遞了兩個軍用水壺和一把刀給他,還有一包食物,說:“火油和酒,你的刀,吃的,都給你帶下來了,還有什麼需要?”
“其他需要倒是沒有,只是這把刀……”刀是黑刃,他讓吳恆藏起來,現在卻從寧北枳手中交還他。
寧北枳微微一笑,“我知道,這把刀是你從家裡帶出來的。”
“這是當然。”甘一凡鬆了口氣,偷偷瞥了眼李大川,低聲說:“可老師怎麼知道我把刀放在吳恆那裡?”
“他想知道的事,你根本瞞不住。”接話的是李大川,他板著臉走過來,“我有兩位隊員掉下深淵,你務必找到他們,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替我把他們帶回來。”
甘一凡看他一眼,沒搭話,取了盒飯到一旁吃起來。
“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李大川語氣不善。
“食不言,寢不語。”甘一凡吧唧著嘴說。
李大川臉色一沉,作勢上前。甘一凡後退幾步,手握刀柄。
李大川氣笑了,“怎麼,還想跟我動手?”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我不欠你的,相反我救了你命,你欠我的。對待救命恩人就是你這個態度?我懷疑你人品有問題。”
甘一凡還真沒說錯,如果不是他把他們帶出來,搞不好他們所有人都會沒命。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你好好對他,他能好好對你。他才不管你什麼身份,在他眼中,小兵和將軍並沒有多大區別。
李大川不瞭解。他其實對甘一凡並不存在惡意,相反還有求於他,只是隊員身死,他心情一直都不好,而他又習慣用這種語氣說話,結果造成甘一凡對他反感。
寧北枳挺無奈,他了解李大川心情,同樣他也相對了解甘一凡。嚴鴻君因為打了甘一凡一拳,被記恨了幾個月,第一次踏上雲集島的時候,甘一凡甚至還想對他動刀。
“一言不合,拔刀相向。”這句話用來形容甘一凡再恰當不過。
他上前邁出一步,擋在兩人之間,面對甘一凡,“你這孩子不懂事,大校作為長輩交代你幾句有問題嗎?小輩就要有小輩的樣,大校的年紀做你伯伯綽綽有餘,伯伯說你幾句你就要拔刀?不像話,快點吃,吃飽了好好準備一下。”
回過頭來,也沒給李大川好臉色,“你也是,一凡還不確定能不能下深淵,你在這個時候給他壓力算怎麼回事?嚴格說起來,他救了你,也救了我,救了我們所有人,我們確實欠他的。深淵環境我們都清楚,我和你下不去,他有可能下得去。如果他真能下到底部,你要相信他,只要見到你的兩名隊員,他一定會想辦法帶他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