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實是李大川一次言語試探,如果寧北枳答應下來,那說明寧北枳不再隱藏自己,但如果寧北枳回絕,那他也就明白了,寧北枳打算繼續隱藏下去。
可他又哪裡知道,寧北枳已經在衛星監控下完全暴露實力,想隱瞞也隱瞞不下去了。
“好。”寧北枳說。
李大川明白了,深深看了他一眼,說道:“從現在開始,這裡所有人聽從寧上校指揮,包括我在內。”
寧北枳沒有客套,接過指揮權,安排眾人開闢安全區域,將傷重的人轉移進去治療。繩索垂降,將下兩層平臺相連,又將下層平臺四位組長也轉移到安全區,他則帶著如道人垂降最底層平臺救援陳獨。
陳獨沒死,他甚至沒有失去意識,一直保持清醒。但因為屬性相剋的緣故,他體內鋼筋鐵骨凍僵了,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如道人往他體內輸入熱量,不久活轉過來,只是好像生鏽一樣,行動顯得僵硬,還要恢復一段時間才能正常。
陳獨恢復語言功能,說的第一句話:“有兩個人掉下去了……”
在他像一個秤砣直往下沉的時候,他掙扎,頭燈隨著他的掙扎左搖右擺,超越一位位軍人,然後在水流忽然停頓的那一刻,他卻沒停,繼續往下掉,光線亂轉之間,看見兩道軍人身影劃過。接著劇烈震動開始,山體裂開,一座座山體平臺橫移出來,他直接掉在最底下原本存在的平臺上。
那個時候,他還沒有被凍僵,只是太大的水壓讓他移動艱難,然後他看見剛剛擦身而過的兩道軍人身影撞在正處於移動狀態的上層平臺邊緣,掉下來,又從接住他的最底下這層平臺邊緣掉下去。
他看清其中一人面孔,是李大川留在深淵空間的兩位隊員之一,但只剩下完整的半張臉,另一半臉有彈孔。
他沒有在如道人面前說這些,等如道人回到上方平臺修煉恢復,他才將發現彙報寧北枳。
“有外部勢力參與進來,極有可能是鄰國軍方。”他給出自己判斷。
“我心裡有數。”寧北枳平靜道,“當務之急要考慮離開這裡,其他的事回去之後再說。我送你上去。”
“等一下。”陳獨放低聲音,“二叔,你這樣進來,考慮過後果嗎?”
如果要問最瞭解寧北枳的人是誰,不是經常跟在他身邊的嚴鴻君,而是陳獨。
這幾年寧北枳藏得很深,陳獨也不是太瞭解,但要比其他人多瞭解一些,畢竟那一年,他大鬧寧家,就是被寧北枳狠狠收拾了一頓。
在外人眼中,他和寧北枳雖然存在親戚關係,但早已決裂,而實際上只是掩人耳目的方式而已。
有些事說起來很複雜,懂的人自然就懂了,不懂的人說多了也不懂。
陳獨懂寧北枳顧慮,所以一直以來,除了私底下相處,其他時候他都表現得符合總局糾察身份。
寧北枳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深淵之上,小徑處,甘一凡也在嘆氣。
等待是一件很鬱悶的事情,有半個多小時了,一群沙蟲還在那“甩頭”。
許菀的判斷應該是對的,這些沙蟲是在修煉。這裡的靈氣比起之前來確實要濃郁一些,而相比第一次進來的時候濃郁不少。只不過這樣的修煉方式也太詭異了,更不知道要持續多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