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繞開人群走過去,兩人目光隔空相遇,可以很清晰的看見,這一刻陳桂芳笑容僵在臉上,有那麼一兩秒的時間,笑容重新生動起來。
“一凡回來了,姨在忙,回頭找你說話。”
“誒。”甘一凡應了聲走開,走遠了,到家門口,實在忍不住回頭再看,陳桂芳臉上再次出現輕鬆的笑容。
忽然之間明白一些。
以往陳桂芳見到他總不自然,那是因為心中有愧。現在人徹底沒了,愧疚感估計也隨著人的離去變淡或者消失。
再有,人不再是關在監獄,有一份責任羈絆,陳桂芳這些年一直活在對甘一凡的愧疚與對丈夫感情羈絆之中,從來沒有走出來過。現在,隨著丈夫死去,這份羈絆的枷鎖開啟,她才能感到輕鬆,開始新生活。
包括甘曉曉也是一樣,父親對於她的概念不存在溫情與父愛,有的只是身為人子的責任與人倫關懷,更多的卻是與陳桂芳相同的愧疚感與心靈枷鎖。
甘一凡或許想不到這麼深,但他多少也能明白一些,並且他從陳桂芳那張輕鬆的笑臉上體會到二爺用心良苦。
事到如今,他當然知道甘厚斌的死不是意外,二爺口中的書自然指的是《毒經》。毒經中有答案,要甘一凡自己找出來,等於明擺著告訴他,甘厚斌中毒身亡。
具體中了什麼毒,甘一凡現在不清楚,現在他只知道二爺這麼做就是要讓他道心安寧。
迴避不見,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跑的再遠心中惦記,道心怎能寧?
“空”,何謂空?就是沒有,就是死去,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只有人死,甘一凡的心境才能得到徹底安寧。
至於傳聞……甘一凡微微一笑,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在意傳聞的人。
“嗷!”狼嚎響亮,甘一凡拔地而起,直接跳到泳池棚頂,再一借力,身形拔高落在北山小徑,回以狼嚎,登頂北山,便看見身處濃霧間的狼王。
白蟒回來了,不僅僅是白蟒回來了,一同上島的還有那條黃金蟒。
一人一狼來到白蟒活動區域,甘一凡聞到熟悉的白蟒氣息,同時也在周圍聞到一股陌生蟒類氣息,他推斷就是那條黃金蟒。
不過,眼下白蟒和黃金蟒都不在島上,據狼王不算明確的表達,甘一凡得知白蟒與黃金蟒前幾日回來過,而黃金蟒不是很能適應島上環境氣候,上島不久離開,白蟒也隨之離開。
甘一凡倒了杯泉水慰勞狼王,狼王喝了幾口,嗚咽出聲,那意思是說,剩下的泉水留給妖嬈母狼,那是它王后。
竹筒裡的泉水還剩下一半,這段時間修煉他沒喝過泉水,嗯,改喝酒了,而地光玄刃術修煉用不上泉水,便都存了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島上聯絡全靠喊,狼王嚎了嗓子,他也嚎了嗓子,回到小湖畔的時候,妖嬈狼後帶著兩條跟屁狗來了。
狼後自從那次傷情,眼中神采一直未能恢復,半杯泉水下去,頓時神采奕奕,甘一凡都不好意思跟它目光對視,太妖了!
“兩隻蠢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