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呀,那哥是挺笨的。”
“……”
兄妹倆邊說邊走,進了家門,汪蘭在做飯,徐明亮不在,估計又開著大皮卡上哪炫耀去了。
吃完飯,徐雯給二爺送飯回來,到書房要醫書看,甘一凡沒有午休的習慣,就在書房練字。
忽然覺得這種氛圍非常好。
這間書房是老教授在世的時候,唯一沒有裝修過的地方,原樣保留下來。不知是記憶裡還是夢中情景,書桌旁是一張小桌子,童年的甘一凡在那看書寫字,甘常評則在書桌上批改作業。
眼下徐雯就坐在小桌上看書,而他則坐在書桌上練字。
偶爾回頭看一眼,甘一凡便會微微一笑,心境格外安寧。
毛筆在宣紙上行走,字裡行間錯落有致,形斷,意不斷。
其實地光玄刃術文字他早已記熟,總共也就百來個字而已,只是習慣要將所有文字的每一筆每一劃臨摹如一,他才會時常翻看竹簡。
這會兒已能如一寫出前邊十來個文字,每筆每劃與竹簡文字一般無二。
突然之間,“嘶”一聲輕響,甘一凡最後一筆落下,那是最後一個字筆畫中的“豎勾”,筆尖收於勾,宣紙忽然裂開。
徐雯聽到動靜回頭,見到甘一凡提筆怔愣在那,不由詫異,“哥,你怎麼了?”
怎麼了?
當然是有大發現,不過不能跟徐雯說,也說不明白。
怔愣之後就是大喜,他明白了,地光玄刃術全篇是運氣之法,但並非沒有招式,而是招式隱藏在字裡行間。前邊十幾個字串聯起來,一氣呵成,就好比出招前蓄勢,而最後的一筆就是招式。
一豎一勾。
一斬一撩。
他似乎沒有聽見徐雯詢問,取黑刃在手翻窗而下,立於後院地面雙目緊閉。
徐雯大吃一驚,跑到窗邊下看,見到表哥好端端站在地上,脫口而出的尖叫聲嚥了回去,瞪大雙眼一眨不眨。
看見這一幕的還有兩隻變異黑熊,蠢萌蠢萌的瞪著眼看甘一凡。
超然物外——興許就是甘一凡此刻心境的真實寫照。
周圍的一切似乎不存在了,他閉著眼卻彷彿開啟心眼,心眼中只有刀。
手臂微顫,落於刀尖便是震動,高頻率。
若此刻刀尖落在地面,或許就能發現,震動的刀尖正在書寫地光玄刃術前邊十幾個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