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相當大,比他爺爺住的獨棟別墅院子還要大上不少,他嘴裡嘖嘖有聲,摘了串葡萄吃著,邊吃邊做出一副視察工程進度的模樣往小樓走去,別說,這樣一來,工人們只以為他和主家有什麼關係,都各忙各的。
童旭就這樣來到小樓前,小樓門關著,窗卻沒關嚴,他就靠在窗邊,一副等人的模樣,耳朵卻豎了起來。
“甘教授,這件事怪我,是我讓吳恆帶他們過來找一凡,不過您放心,他們沒有惡意,只是來看一看他……”
客廳裡,吳長安正在對老教授說話。
老教授沒吭聲,只是盯著吳長安,那一雙略顯渾濁的老花眼,此刻卻透露出廣為人師所養成的浩然之氣,讓有所隱瞞的吳長安難以正視。
輕咳幾聲,吳長安搖搖頭,誠懇道:“甘教授,不是我有意隱瞞,實則事關重大,用國家機密來說也不為過,您老別難為我了,真不能明言。”
“喝水。”老教授遞了杯水給他。
吳長安也沒多想,道了聲謝,喝了一口。
這一口下去,臉色立馬變了,入口冰涼,入腹卻是帶著一股獨特暖意,似乎這一口下去把十多年來飽受陰寒折磨的身子都暖了過來,整個人都感到輕鬆不少,這種體會從來沒有過。
他又喝了一口,感覺更明顯了,再喝一口……
水沒有了。
一股熱流在體內流動,汗水打溼他的衣服,折磨他十多年的陰寒好像就此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感到全身都充滿了活力,好似回到十多年前壯年時期那般。
他擦了把臉上汗水,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
老教授在這個時候開口:“老朽活了一大把年紀,還不至於昏庸,能理解你的顧慮,不會逼你透露機密。但老朽活了一大把年紀,終於等到孫兒回來了,活著回來了,我不希望他再出事,更不希望有人勉強他做他不願意做的事。”
“這點您老放心,絕對沒有人會勉強一凡做事!”吳長安心裡激動,“我吳長安是個粗人,沒上過大學,但我特別尊重讀書人,也希望一凡能夠好好去上大學,學一身學問,將來就像您老一樣,德高望重,受人尊敬。”
“你很會說話,為人也算正直,可老朽信不過你。”
吳長安苦笑,“不敢在您老面前說瞎話,不被您老信任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他確實沒辦法說出口,眼下他從事的職業正如他所言乃是國家機密,甚至連他也沒有許可權知道太多,他所加入的特事局現階段還處於國家A級機密範疇,而在前兩年保密級別還要更高,達到S級。
“你對一凡用心,其心有善卻不純,興許與你如今所從事的職業有關,國事無小事,老朽知不該問,卻始終不放心我孫兒,只想問你一句,可會對我孫兒不利?”
吳長安正容道:“您老問起,我也給您老一個肯定答覆,若真有一天一凡加入我們,那也是為國出力。”
老人緩緩點頭,到了此刻臉色才緩和下來,平淡說道:“十二年前,你為尋一凡身中寒疾,一凡欠你一份人情,十二年後,一凡冒險為你取來這杯清泉,若你能就此恢復健康,也算還了你這份情義。他稱你一聲‘吳伯’,老朽也希望將來你能多加照應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