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來鍾,少年回家,工人們還在動工,老教授在長亭躺椅上瞌睡,少年取了薄毯給老人蓋上,回頭上山去了。
打包來的牛排米飯,少年當然不是給自己吃,是給小蟲準備的。
和怪獸說了會兒話,摘了些野菜,捉了幾隻野兔山雞裝滿揹簍,過橋下山去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來鍾,工人們收工了,老教授還在等著他。
“今天忙的怎樣?”
“很順利,該辦的事都辦的差不多了,明天再去一趟,大概下午四五點鐘能忙完。”
“檔案別弄丟,明天讓笑笑影印一份,原件收好,再有什麼事拿影印件去辦。”
“她很勤快,今天還請我吃晚飯,不過,我不想欠她人情,把我自己吃的那份錢轉給她。”
老教授笑著點點頭,“笑笑這孩子本質不錯,乖巧懂事,學校裡風評也不錯,以後好好和她相處,可不許欺負人家小姑娘。”
少年也笑了起來,“她身上肉肉的,看著胖,兔子多肉油水多,烤起來香。”
老教授哭笑不得,“你這孩子,哪有把人和兔子作比較的,現在的女孩啊,都不喜歡別人說她們胖,以後你要是喜歡哪個女孩了,可不興說人家胖。”
“胖點不好麼?”少年不懂這些,只會把人和動物作比較。
老教授德高望重,教過的學生多如牛毛,卻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敷衍過去,接著說:“爺爺困了,先睡,你看書別太晚,檯燈也開起來,光線亮點不傷眼。”
第二天大早,爺倆都起來了,少年在後院樹下似模似樣玩火,老教授看了會兒,又往上方看去。
後院空空蕩蕩,只有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上方枝葉繁雜濃密,遮擋光線的同時也將高處的視線阻擋,老教授不擔心孫子驚世駭俗的表現會被外人看去,拄著柺杖往前院去。
老教授喜歡坐在長亭下,十多年前是這樣,那個時候每回他過來,幼小的孫兒便會圍著他打轉,爺爺爺爺叫個不停,看著兒子匆匆出門去學校,看著兒媳忙裡忙外,養兒弄孫的樂趣只有在這裡才能真切體會到。
現在,他依舊喜歡坐在這裡,雖然再也看不見孝順兒子賢惠兒媳,但孫子長大了,回來了,他想聽孫兒多喊幾聲爺爺。
天光大亮,旭日東昇。
趕進度的工人已經開始動工,挖掘機的聲音有點吵,老人卻只看著從樓裡走出的孫兒,怎麼看也看不夠啊!
“爺爺,今天粥熬得稠了些,水放少了,不過這倆青菜火候正好,你嚐嚐看。”
老教授喝粥吃青菜,少年也喝粥,手裡卻拿著一整隻兔子在啃,吃相粗獷,老爺子看得直樂呵。
在老人眼中,吃相什麼的不重要了,只要吃得香,能長肉,那就怎麼舒服怎麼來。
“爺爺吃不了這麼些,你也吃蔬菜,葷素搭配著吃。”
“好嘞。”少年應了一聲,卻沒動筷,只等老人吃完剩下的才一股腦全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