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在兒子兒媳面前,遠不像和甘一凡單獨相處時和藹可親,黑著一張臉不開口,見到兒媳要把孫子揹簍從床邊移開,一柺杖敲過去。等他們走後,臉上的褶子又都舒展開來,一個勁要孫兒把兒子兒媳帶來的午飯全吃光。
他卻不知道孫兒胃口其實很大,單單早上就吃了十根油條三碗豆漿,這一份午飯根本不夠少年吃飽。
“你剩下的檢驗單子什麼時候取?”老人問少年。
少年說有一份檢驗單子現在可以取,另外一份下午兩點可以取,又說不急著出院。
老人笑起來,“醫生護士的話不能全聽,爺爺身體自己知道,等爺爺睡一覺,你取單子回來,我們回家。”
少年說好,從揹簍裡取出竹筒給老人喝了一口,“你睡,我先取一張單子回來。”
少年出門,老教授又哪裡肯睡,剛才聽了孫子講述十來年孤島生存經歷,他已是滿腹疑惑。現今地球,或許會有六七米高的動物,但哪裡會有隱身動物,又哪裡會有光亮足矣照亮一方空間的光石,他只擔心孫子癔症,久久無法平靜。
檢驗單子細細翻看,並未發現異常,目光望向床邊揹簍。
竹筒陳舊,手腕粗細,小臂長短,裡邊的水老人喝過,入口冰涼,入腹變暖,確有幾分奇異,但有關雲集島傳聞老人聽過不少,單隻泉水並不足以讓老人釋懷。
竹簍底部一卷竹簡,老人取出開啟……
少年取了檢驗單子,又到醫院食堂填飽肚子,卻不想剛進電梯就看見吳長安。
“你在這裡正好,跟我來。”
吳長安帶著甘一凡走出電梯,來到院外停車場。
一個女人從一輛最新款紅旗轎車下來,兩位西裝大漢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後。
“正式認識一下,我姓寧,晨曦醫藥公司負責人寧曦晨。”
寧曦晨穿著一身職業套裝,渾身上下透出一股成熟女人風情,這種女人對一般少男而言殺傷力巨大,只不過少年卻不在這個行列。
少年向後退去。
“我沒有惡意,就是打算和你談談。”寧曦晨露出笑臉,白皙精緻的面容盡顯和善友好,好似昨天被少年揪了頭髮,持刀頂胸口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這裡人來人往,不是談話的地方,旁邊咖啡館咖啡不錯,你還沒喝過咖啡吧,我請你喝咖啡。”
少年不為所動。
吳長安隱晦笑了笑,怎麼看他的笑臉都不厚道,“一凡,昨晚的事是吳伯伯沒有安排好,貿然讓陌生人去你家,吳伯伯給你道個歉。今天寧總專程來找你,是想跟你談一談合作的事,她沒有惡意,否則吳伯伯也不會帶你來見她。”
“什麼合作?”
吳長安瞥了寧曦晨一眼,說道:“雲集島有寧總需要的藥材,其他人無法上島,只有你可以,所以她希望你能為她取藥材,她會付你報酬……嗯,就是付你錢。”
“多少錢?”
“一株一百。”寧曦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