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一凡不吭聲。
“你個臭小子說話……”陳教官話說一半,忽然換成另一個男人的聲音:“不論你在哪裡,留在原地不許輕舉妄動,最多半個小時我來見你。”
聲音是嚴鴻君的。
甘一凡在會議室旁邊覺察到的熟悉氣息,就是屬於嚴鴻君與陳教官。
“我在對面咖啡館等你。”甘一凡回了一句結束通話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穿軍裝戴口罩的陳教官從對面阿里雲大廈出來,卻不見嚴鴻君。
“他人呢?”
陳教官沒回答,要了個包間帶甘一凡進去,關上包間門才說:“你個臭小子要急死我啊,都叫你等我電話,給你打電話還不接,你這腦袋瓜子到底在想什麼東西?”
甘一凡不搭這茬,又問:“嚴鴻君人呢?”
陳教官瞪了他一眼,“沒大沒小,別忘了你現在已經是一個軍人,你是列兵,他是少校軍官……不對,現在已經是中校軍官,在外頭你得叫首長,內部你也要叫一聲副組長。”說著從公文包裡取出證件給他,“這是你的證件,軍裝先不給你了,等哪天召集你們的時候會分發給你們。”
“他人呢?”甘一凡就是一根筋,他其實並不是那麼迫切見嚴鴻君,但嚴鴻君既然已經說過來跟他見面,這會兒卻沒有過來,他非問個明白不可。
陳教官也是無奈了,“他有要緊事,沒時間過來見你。”
“他就是個騙子。”甘一凡氣道。
“騙你什麼了,擔心你小子亂來壞了好事,權宜之計罷了,再說你跟他三月之約還有半個來月,你著什麼急。”
甘一凡翻看證件不吭聲。
“看你那樣,大小夥子了,比我都高了半頭,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斤斤計較。行了,他不是不願來見你,確實有急事處理。說起來,這件事還多虧你,因為你跟秦家鬧僵起來,秦明才願意無償捐贈支援部隊建設工程。”
“你們過來就因為這事?”
“當然還因為你的事。”陳教官似笑非笑,“不過看來你自己已經把事情解決了。對一個老人,你倒是下得去手,夠狠的。”
甘一凡擼起袖子露出腫脹的小臂說:“不是我狠,是他背地裡算計我。”
陳教官皺眉道:“能把你傷成這樣,看來老秦找的人身手不錯。”
“兩輛車製造車禍假象,三人暗算我……”甘一凡悻悻道,“不過這已經是過去的事,我和秦明兩清了。”
服務員送來咖啡,陳教官摘下口罩。這還是甘一凡第一次見到他的臉,乍看普普通通,甚至還挺清秀,卻不知道為什麼會給人一種“堅硬”的感覺,就好像面對的是一個機器人那樣。說不上來為什麼,也只是摘下口罩露出面孔這麼個簡單動作,甘一凡卻會有這樣的奇特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