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見外邊紛亂一片,他聽見吳長安的聲音,想也不想問道:“是不是吳哥的腿?”
“不是。”一會兒,洞外傳來吳長安聲音,“一凡,你小心點,洞內有毒,堅持不住先退出來。”
“我沒事。”甘一凡回了一句,繼續往裡去。
拐角過去,地面越發潮溼起來,沒走幾步甘一凡感到腳下發粘,仔細一看,原來潮溼的不是水而是血,連帶著還有一種古怪的黃色粘稠物,特別噁心,就像是痰。
他不怕血,不怕怪物,不怕黑暗,不怕冷,也不怕火,還有很多的不怕,可就怕髒,怕噁心人的東西。
強忍乾嘔,他加快速度。
不一會兒洞穴變高了一些,他能直起腰來,地面的血水和黃色噁心物也隨之增多。
拐過一道巖壁,手電光束照過去,裡邊是一個更大的山洞,地面充斥大量血水和黃色液體。
就在這時,手電光照到一個背影,那是一個人的背影。
甘一凡腳步一頓,手電再照,就發現這個人趴在另一個人身上,還沒看清這個人在做什麼,就看見對方猛然回過頭來。
這個人一回頭,手電光柱正好照在身下另一個人臉上,不是吳恆還能是誰。
甘一凡甚至都沒看清這個人長相,直接把手電筒砸了過去,抽刀上前一頓砍。
掉落地面的手電光斜照巖壁,給這個洞穴帶去微光。
接連幾聲刀砍進人體的聲音,伴隨怪異嚎叫聲,一道火光猛然綻放,那是甘一凡冒火的拳頭一拳打中對方,火焰不滅,照亮這人的臉,甘一凡才看清這人外貌。
髒兮兮的一張臉,分辨不出多大年紀,一頭亂髮東一綹西一綹,紅的黃的都有,他的脖子非常奇怪,脖子兩邊各有一個大口子,像嘴,又像魚鰓,這會兒被甘一凡一頓砍,裡邊流出血和黃色液體,別提有多噁心。
甘一凡看了一眼不想看第二眼,一拳打在這張臉上,整張臉便著了火,一腳踹開,他迅速背起吳恆退出去。
外邊已是光亮一片,探照燈轉移過來了,當甘一凡揹著吳恆出現在洞口的時候,歡呼聲一片,吳長安老淚縱橫。
他當然知道這會兒還不是喜極而泣的時候,只是見到甘一凡揹著兒子出來,他控制不住自己情緒。
把吳恆轉移到乾燥處,洗去臉上汙穢,吳恆臉色蒼白如紙,肩膀和胸口都缺了大塊皮肉,萬幸的是還有輕微呼吸。
但並不樂觀,因為他大面積受損的傷口只有極少的血水滲出,這說明吳恆失血太多了。
幾人抬走吳恆離去救治,甘一凡在吳長安耳邊說:“我懷疑抓走吳哥的人是變異人。”
吳長安連忙給嚴鴻君打去電話,又讓梁博帶一個嘴嚴的刑警留下來,其他人全都離開。
甘一凡聽吳長安給嚴鴻君打電話,忽然不想走了,他把竹筒交給吳長安,其實他也不確定竹筒內泉水能否幫得上吳恆,但他能做的也就這麼多。
梁博出身在一個警察家庭,從他爺爺那輩就是警察,他爸他媽還有他的一些親戚全都是警察,他爺爺做過甘寧市公安局局長,他爸差點,只做到副局長,兼任刑警隊大隊長,吳長安就是他爸帶出來的。
他這一家和吳長安一家可說是幾代淵源。
他爸退休之後,被特事局返聘為甘寧地區一處分支機構負責人,吳長安也是因為他爸的緣故成為特事局一處成員。
雖說他爸和吳長安都沒有跟他提過有關變異人的事情,但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比如一兩個月前甘一凡遇見的那位按摩店老闆,就是以他為首的刑警二支隊捉拿歸案,後來才被寧北枳找人帶走。